这顿饭我们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外面天寒地冻,雪花飘飞,瑞雪兆丰年,地里的虫子都被冻死了,明年的小麦可以放肆的生长,又是一个好年头,这是小学老师经常在我耳边重复的,现在突然回想起来,觉得他们水平真低,真想不通当时是怎么被骗过来的,这让我觉得自己特幼稚,这些园丁们满嘴胡扯,每周都布置一篇作文,每天都让写一篇日记,长年累月,编了多少瞎话我都不敢想了,有时就是流水账:xx日,天气x,星期x,晴天就写今天天气晴朗,我把家里的花搬出来晒晒;雨天就是今天下雨了,我把外面的花搬进来;如此应付式的教育让我替自己惋惜,小时候我家里根本就没有花,就一盆仙人掌,长年累月放在屋檐下面,风吹日晒也不死,春风吹又生又起来了,生命力让我羡慕。小说网
我借着酒劲看着窗外雪花胡思乱想,蕙子很乖巧地给我碗里夹了羊肉,陈然羡慕地看着蕙子如此温柔地关心我,我知道他是装的,他可惜的不是蕙子对我好,而是他吃不得羊肉,他这人肝肠肚肺只要是内脏向来丁点不沾,吃一口会恶心几天,羊肉也不吃,而s城一到冬天就盛行吃羊肉,会吃的人能把整个羊头啃得干干净净,连汤带汁都舔得完完全全,因此陈然一看到人吃羊肉就可惜自己不能吃,此时我们围在一个圆桌上个个吃火锅,憋哥闷着头使劲捞羊肉吃,吃的开心时,就喝一口酒,他已经好多天没这么痛快的吃菜了,看来白米粥喝多了也不行,他的爱情一点都不坚定,陈然坐他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推了一把憋哥说道:“我操,你不歇筷儿捞多少羊肉了,韩佳倩你看你哥,他上辈子肯定是一颗小草,而且经常被羊啃,不然他不会这么能吃羊肉。”陈然这样一说,蕙子和李想都笑了,韩佳倩歪着头没好气对他说道:“你混蛋,不要跟我说话。”她的嘴上都是油,脸上微微出汗,看起来特诱人。
陆羽听陈然这样说,头也不抬,他满头大汗,筷子飞动,不停地在锅里游走,看他那架势恨不得把锅戳穿,他吃火锅如此发狠让我肉疼,这分明是化悲痛为饭量,杨琳离他而去,他把怒气全发泄在这上面了,我看不下去了,拍了他一下说道:“你丫几天没吃饭了?”
“别跟我说话。”他嫌我打扰他发挥了,我感到相当无语,这俩货绝对是饭桶,我捂了捂兜里的硬币,觉得不能这样吃肉了,就跑到里面对服务员说以后再让加肉就说肉卖完了,捡着便宜的不要钱的青菜使劲上,那服务员鄙视地看着我,我没法跟她解释,只好拉着她手放我兜里,她神经异常,又有些反感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嫌我摸她手了,可这又有什么,我的主要意思不是这个,我是让她明白我身上有多少钱,可她不领情,转身去找老板,饭店老板愁眉苦脸地看着我们,他已经过来几次了,每次陈然都搭着他肩膀满嘴酒气地说道:“再拿两瓶二——锅头!”我脑袋迷迷糊糊地感觉那老板心情特不好,刚开始还好,因为老是加肉,他很开心,后来一个劲地上青菜,他就不开心了,最后一次他态度非常诚恳地说道:“求你们走吧,现在都快五点多了!”老板苦瓜脸,不满地说道,我们都不理他,最后他无奈地看着韩佳倩说道:“从没看过你们这样的,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了,你们都吃了一筐青菜了!”他伸出三个手指,悬在空中感觉很牛逼的模样。
“我们哪样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我们没给钱吗?”韩佳倩后来也喝了酒,听不得老板这样无理的说话,两手叉腰气愤地回敬道。
“你们还真没给钱!”那老板嘀咕了一声。
“再来两瓶二——二——锅头!”陈然又搭上老板的肩膀,老板很是厌恶地一把推开陈然,躲出一米远说道:“二你个头,话都说不利索了还喝!”他转身对着空气发脾气,边走边唠叨:“就这几筐青菜,连电费都赚不回来。”他气冲冲地夺门而出,我看着韩鑫老相好呆在一边,一脸茫然的不知所措,忍不住问道:“他怎么了?”
“麻烦你们吃饭速度快点,我们老板气疯了!”韩鑫相好没好气地回道,她说话时呼吸加快,胸前鼓鼓的,可能对我有气,我心里蠢蠢欲动,忍不住勾着陈然脖子小声让他看“大波妹”,陈然猥琐地说道:“我早就看到了,真澎湃!”
“他俩聊什么呢?”李想看我们勾肩搭背不成个样子,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这俩人疯了。”韩佳倩叹着气说道。
“他俩怎么哭了——”蕙子指着憋哥和陆羽,李想和韩佳倩眉头紧锁,这俩货现在抱在一起,嘻嘻哈哈,哭哭啼啼,俩人脸上都有泪痕。
“可能是肉吃多了,也可能是几百年没喝过酒了,乍一喝酒,喜极而泣崩溃了。”
“有道理。”李想一本正经地说道,蕙子听李想这样说,忍不住笑出声来,憋哥陆羽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下蕙子便又抱在一起,脸都贴在一起,也不知说些什么,这是一对情场失意的人,一个把对方当成杨琳,一个把对方当成大米粥了,俩人嘴都贴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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