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被撞开的服部转身就要追上去,却被白马探一把拦下。
“没事,”白马探抓着服部的胳膊,意味不明地沉声说道,“让他去吧,这样发泄出来,说不定也是好事。”
他在诺大的东京漫无目的地逃、跌跌撞撞地跑。终于意识到,上天跟他开了个莫大的玩笑。
他根本无处可逃。
原来,教室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他,商场的展示柜可以看到他,公交站台的立牌可以看到他,地上的水洼也可以看到他。
天上地下,睁眼闭眼,哪里都可以看到他。
他从前一直洋洋自得,全世界有70亿人,地球上有万亿的生灵,可只有我,只有我们是如此相似,如此相同。
这怎么不算一种天赐的缘分?
他不知道自己在痛苦还是在庆幸,又或是从这斑驳的痛苦中享出了一份扭曲的快意。
我再也忘不掉他了,他想。
多么令人痛苦,又多么值得庆幸。
世人常说时间能缝补一切伤痕,失去的人会在绵长的岁月里模糊面容。悲伤的灵魂会日渐麻木,失血的创口会慢慢结痂。
可我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你的面容会在我的皮囊里生长,我能见到现在的你,甚至未来的你。30岁年华正好的你,50岁成熟稳重的你,70岁两鬓斑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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