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地擦拭着主人的脸,不发一语。等到空气逐渐变得温暖起来,他才去壁炉旁边取来水盆搁置在桌上,将棉布浸在热水里,取出,拧干后,再次擦了一遍主人的脸。
视线落到主人的侧腹。尽管衣服是深黑色的,但依旧能看出那一块颜色略深,布料略微撕裂,几乎是贴在了主人身上。
犹豫了一下,他把衣服下摆从主人长裤里扯出,随即轻轻地掀开那一块染血的布料,入目的先是一片猩红,紧随着主人的闷哼声。
他停顿了下,抬头看去,却是将自己望进了那双幽蓝色眼睛里去。
没有得到拒绝,他又低下头,用棉布轻轻擦拭主人伤口周边的血水。
原本浅色的棉布逐渐深红,不断地渗透到他的指尖。仿佛感受到血液的温热,他的手颤抖起来。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强迫自己冷静。回忆起受伤的经验,依靠之前剩余的药物和布条为主人止血。
烙红的火焰炙烤着石壁,上面焦黑的痕迹倒映着摇曳的火光,表层灰白浸透出烈红的干柴释放出松脂香、混杂着潮湿泥土的气味,不断地在空气中扩散。
遗憾的是,未能占据属于自己的领地,它便被极具侵略性的“血怪”吞没。甚至连同“噼啪”的哀鸣,都被雨水的声音掩盖。
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微弱得几近没有,落在他耳里却是如擂鼓般震聋。
他小心翼翼且谨慎地为主人缠上绷带,一圈又一圈,缠绕力度被他掌控到极致,不过于松懈,也不过于紧绷。
可是,那浓烈的血意怎么也遮盖不住,原本洁白的绷带逐渐被染红,一点又一点,在主人左腹留下猩红的痕迹。
那刺眼的红色侵袭上他的眼睛,仿佛被无数根针扎了般疼痛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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