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玩乐,陆谦是真的没法和孟昭然比。这人天生就是个纨绔的坏种,没有什么风月声色镇不住,当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今天的场面闹得比上一次还要大,硕大的灯牌放满在卡座周围,不用钱一样喷洒的酒水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飞舞的假钞洋洋洒洒地与酒水混在一起,迷醉的人群涌动着、暧昧地厮磨着,像没有明天一样的狂欢着。
陆谦对这样糜烂的场景无感,但在酒精的加持下谁都容易上头。在震耳的起哄声中,有个长得精致无比的男孩膝行着向他爬来,想要亲吻他嘴角,被陆谦躲开。那男孩倒也不在意,转而啄吻起他耸动的喉结。
谢全一和孟昭然在低声谈事,余光却一直凝在被小男孩纠缠的那人身上,只见陆谦挑起那男孩的衣领,做出一个要俯身一吻的姿势,两人心里一惊时,陆谦却放开了那男孩。
真是笑话,能有多难啊?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屁股肉一点软一点的,开个房间买上一盒套,便能用性麻痹一整晚的神经。
他是谁啊?他是陆谦。他是被从小当作接班人培养的、从小压别人一个头的陆谦。他用得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方式来逃避现实?有什么现实要逃避的?不就是被绿了吗,不就是和爱了六年的人离婚了吗?多大点事儿啊,值得用自己的底线去逃避?
被拒绝之后,男孩倒是不恼,只是很纳闷地说:“哥?你是看得上还是看不上我?”特别真情实感的疑惑。
看不看得上?看得上那就得草一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早把谢全一和孟昭然都给操了。
一道声音插进来:“他看不上你。”孟昭然又犯贱一样凑了过来,打发那男孩走了之后,转头笑嘻嘻地问:“还在想冉棋啊?”
那双玩世不恭的眼中似乎有种很深的洞察与悲悯。
陆谦听到这句话,被酒精侵蚀的大脑直接炸了——在那一瞬间似乎有很短暂的失声,那些激昂的自我说服的话语,那些喧闹的、迷离的、堕落的背景音在那一刻都消失了,这句玩笑话像是巴掌一样打在他的脸上,身边光怪陆离的面孔也都消失了,只剩一张张空白的脸在永不熄灭的射灯下质问他:“你是不是还在想冉棋?”
你是不是还在想冉棋?
你到底是坚守自己的底线,还是为了冉棋而说服自己坚守底线?
你怎么把自己的感情经营成这个狗样子?你到底是谁啊,是陆谦吗?陆谦怎么会活成这个狗样子?陆谦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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