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总有着别样的,天真而直白的恶意,在那一刻,听着房间里李小娥痛苦的呜咽,何安的心里竟然升腾起了一种心虚的快意,于是他对着如陷阱中困兽一般双眼几乎要喷火的李默风,挤出了一个笑:
“说好啦,达成合作啦。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样,都变成了,‘婊子养的’啦……”
所以,两个同样恶毒的小孩子何安和李默风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而默契的平衡,李默风帮助何安在校园里活成人样,何安帮助李默风母子苟延残喘。
直到有一天,“二奶村”里出现了一个男人,打破了两对母子、四个下等人如一潭死水一般的生活……直至掀起惊涛骇浪。
那是一个诡异的和尚,天天端坐于小区门口,对着在欲海沉浮的红男绿女们讲经宣道,自然遭到了肠肥脑满的男人们的唾骂,甚至被毫不客气地推推搡搡,不过做小三的女人们就对和尚宽容多了。因为这个和尚长得太美,修长挺直的身材,白得透明的肌肤,如凝霜飞瀑一般雪白的长发和睫毛……对了,和尚这奇异而美丽的面目,遭到了垃圾小学生们的此起彼伏的“怪物”攻击,甚至很多时候被垃圾沾满了僧袍。
“白痴。”看到这一幕,背后是阴森森保驾护航的李默风,何安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哪里有什么怪物。他只不过白化病而已。”
和尚竟然抬头,对着何安一笑,如冰雪初融,美玉生晕。
何安一时被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色迷晕了眼——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事物吸引了过去,因为他那不省心的妈,又摇曳生姿、娇嗔无比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笑语生香地走进了小区。
“啊!”何安惊叫,因为从脚上传来剧痛,一双细高跟狠狠地踩上了他的凉鞋,而他的“保镖”默风,已呲牙咧嘴地被两个彪形大汉押在怀里。
一个从发丝精致到正碾压何安鞋跟的女人,摘下墨镜,美目柔情万种地看着端坐在地,身上有着诸多污秽的和尚:“哥哥,你不肯回家,宁可在这里,风餐露宿,受这些杂碎的侮辱吗……”
“你又在这里干嘛!”痛得止不住泪水的何安,感到脚上一松,随即被护在一个宽广温暖的怀抱之中,连跟班李默风都摆脱了钳制,独留两个大汉痛得倒地不起。和尚的武力可真高……
刚才只是冷漠地碾压着何安、却看也不屑看他一眼的女人,精致无匹的脸出现了龟裂:“你宁可护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外人,也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妹妹……可是,你知道这个小崽子是谁吗?他是何崇禧,和外面的女人的私生子,贱种!”
尽管之前和李默风的无数次斗殴之中,两人都会抛出“为父不明小杂种”之类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可何安觉得,李默风其实是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的,只不过咬牙切齿憋着一股气不肯说罢了。而何安……则是懒得知道。他只希望,能和糊涂老娘混得一日是一日,最好的话,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业,从此脱离这个污糟的地方,说不定还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怪和尚姐弟出现之后,何安就知道了:原来他竟然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豪门何家家主何崇禧,和老娘春风一度的产物——不过知道了又怎样呢?不说何崇禧自己是万花丛中过,阮绵绵最青春正好的时候都没有登堂入室,现在和何崇禧的死灰复燃,不过是老头子一时追忆青春的产物罢了,光是老头子的正妻,兰家大小姐兰缨,就是个不但能让无数红颜折戟,更能把握兰家大权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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