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囡得意扬起下巴。

        他微微蹙眉:“就是有时候语出惊人。”

        宁囡收回下巴。

        看到这一幕，楚楷泽叹气，笑意止不住:“你知道袖扣怎么取戴吗？”

        果然她摇摇头，于是他在自己袖子上演示了一遍，将袖口朝外，金属杆从其外侧插入第一个孔，再从内侧将子弹背扣旋紧固定，过程很简单，只是宁囡没想到是这样操作，她还以为要再衬衫口上涂502呢。

        可惜宁囡今天没有穿衬衫，于是她抓住对方的手腕开始练习，当然肯定经过楚楷泽的同意。

        窗外是井然有序的钢铁大楼，人们剥离个人意志，麻木遵循生活的旨意、世俗的规则前行，窗内是暖光色台灯下，一对男女短暂地忘却一切，只研究这枚小小的袖扣，楚楷泽世界越来越小越来越窄，最后变成马蓝色袖扣的形状。

        小时候妹妹很听话，不哭不闹躺在摇篮里，一双小鹿般的眸子望向他，咯咯咯地笑，她还不会说话只能咿咿呀呀叫唤着，但楚楷泽知道她想要抱抱。

        可惜父母不放心一个四岁小孩能稳稳抱起婴儿，再加上自己调皮捣蛋格外不让人省心，所以他只被允许站在摇篮边上，他时常拿起一些有趣的好看的东西给她看，有时是只木偶机械鸟，有时是刚摘下红玫瑰，有时是母亲的耳环，像为忠诚的信徒献上各种宝物。后来他逐渐发现，妹妹喜欢颜色鲜艳珠光闪闪的东西，各种颜色的珠宝首饰、水晶钻石……最后妹妹选择了父亲的马蓝色的袖口。

        她喜欢红色，但更喜欢蓝色。

        “我会了!”

        “恭喜宁老师。”

        “你也别叫我老师什么的，叫我宁囡吧。”

        “你的同事也这么叫你吗？”

        宁囡自豪，散开自己的波浪卷:“那倒不是，她们叫我宁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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