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蕴正要接,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突然发现异样,拿手帕的手白净修长、骨节分明,不是老管事,更不是月鲤。
更像是......
她心跳快得要撞破x膛,甚至不敢转身。
韦玄知道她发现了自己,收起她没接的手帕,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里藏着压制不住的怜惜心疼。
她才十七岁,便早早经历了双亲早逝、家破人亡之痛,孤苦伶仃、飘零无依。
他提供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庇护没能让她安心长大,反使她尝尽寄人篱下的辛酸。
夫人没有错,谁都不能指责夫人为何不待她如己出。
错的是他,当初就不该送她回乡给夫人抚养,应接她回京,让她继续在这座宅院长大,他时时照顾。
那样......或许他就不会对她生出禽兽之心,或许能做好一个长辈......
韦玄略前几步,身躯恰好和裴蕴错开,背对她将一坛新酿的青梅酒放到供案上。
“我来......祭拜元照兄。”
裴熙好酒,韦玄也不遑多让,年轻时两人经常谈诗论文,欢饮达旦。
好友过世后,韦玄常带酒来看他,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告假,专门送新酿给他品尝,然后在院中坐上一天,喝掉剩下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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