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是元清此生所仅有的,最完美的宝物。
要他如何放手?
做不到。
若被利刃抵着咽喉呢?
父兄的血,腥气浓烈,钻入元清鼻腔,呛得他眼睛辣得发酸,想吐。
崔授持刀挑开元清执笔的手,刀尖划破墨点W坏的纸,留下g净空白的一页。
元清跪伏案前,手还在抖,他用左手抓紧右手手腕,试图稳住,不料两只手抱在一起颤抖起来。
这副怯懦蠢样看得崔授厌烦,若非留他有用,早想一脚踹过去。
许久之后,元清终于写好,字如蝌蚪,“请......请崔相过目。”
“......与卿初识,一见欢喜,非日月倒悬、江河逆流,吾心不渝。无奈人情颠倒,世事无常,今痛泣再三,与吾卿解白首之契......”
和离书被元清写成了剖白信。
“人情颠倒,世事无常”暗示崔授目无君上,君臣倒转,做臣子的胁迫君王,b得他“痛泣再三”,只能忍痛割Ai。
崔授看罢额角青筋暴跳,尤其“吾卿”二字,仿佛跳出纸面,直往他脸上蹦,简直要b疯崔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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