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睛泛红,鼻翼有点发紧。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像在极力控制情绪。
“你出了一点小车祸。没事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我注意到他的睫毛在颤,眼角有水光滑落,却没有一点声音。
我点点头,想张口问他别的,却发现自己连“刚才”在哪里都不记得。
我的头很沉,像缺了一段过渡的胶片。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问。
他强撑着笑了一下,“2025年。”
“2025?”我愣住了。
我最后的记忆,是我们一起在北京的夜市吃米粉。他还在为期末考试焦虑,我在整理留学资料。他说以后要带我去加州。
不是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吗?
我看着他,有些茫然。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掌心是灼热的,指尖却有点发抖。
“你别担心。”他说得很温柔,“你只是有点轻微的逆行X遗忘。医生说是局灶X逆行X失忆,过几天会恢复。”
我点头,半信半疑。可他的语气那么温和,泪却还是一滴一滴地掉下来,仿佛他根本不愿让我发现,却又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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