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白光照亮房间一隅,难以压住的咳嗽断续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柳若繁的脸sE不好看,握拳抵在嘴角的手迟迟没有放下,他坐在书桌前,一张写了半页多的便签摆在面前,好几行文字的最前面都被打上了g,这是一张待办事项清单。
右手边放了一杯只剩杯底的清水,三四瓶矮小的白sE药瓶紧挨在一起,上面的文字密集且小得难以看清,不过能发现标签上不是中文,而是自带弧度圆润的英语字母。
他拿起水杯走到水壶边接了水,右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最近的天气,随即走回桌边拿起笔在纸上的一项事项下划下横线。
几日后,连续大雨转为绵绵细雨。
柳若繁坐上郊区巴士,前往寂静的墓地。
车上人不多,每一站都相隔很远。细碎的雨滴在快速行驶的车辆玻璃上留下倾斜的雨痕,一道又一道,划开了倒映在玻璃上柳若繁的侧脸。
颠簸了近两个小时,车辆终于停靠进站。柳若繁左手捧着h白相间的花束,右手腕上g着一把黑sE直柄伞,一身黑sE着装,在这Y沉昏灰的天sE下,显得更加Y郁。
左右相隔十来米的两根粗壮石柱形成天然的大门,石壁上刻着遒劲有力的上下联:松柏苍苍掩幽径,桃花灼灼照碑。穿过空旷的中心花园,远处的墓地被分割为十几个园区。柳若繁要去的是兰苑,此区价位较为便宜,墓碑自然不如那些昂贵的美观宽大。小路上铺陈着一块块灰sE水泥砖,柏树矗立在不远处云雾缭绕着,柳若繁在小道上走过六七排后左转进入,在第三个灰白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母温韫之墓
右侧刻着:2005年5月20日去世,享年43岁。
左侧刻着:儿子柳若繁」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的nV人很美,虽然表面挂着yu坠未坠的雨滴,有些模糊,但不减半分风采,此时正笑盈盈地看着柳若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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