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活得太短,不过十八年。
他的父母也不过四十多岁,在他们的生命经验里,这座城墙一直都在——沉默、高大、永恒地矗立着,以至于所有人都产生了它会永远庇护无冬城的错觉。
错觉,终究只是错觉。
呼——!
一块被爆炸激飞的尖锐碎石,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疼痛和温热的YeT流淌感。
这疼痛,反倒救了他一命。
他因疼痛而本能地一偏头、撤了半步,一柄原本瞄准他脖颈的、沾满wUhuI的沉重巨斧,带着腥风,“嗵”地一声砍在了他刚才站立位置的砖石上,火星四溅。
一个格外高大、双眼完全被疯狂血sE覆盖的兽人,正对着他发出挫败的咆哮。
安德想,这些兽人真蠢。
当然,他自己也一样蠢。
兽人们好像坚信,只要杀光所有能反抗的人,掠夺、焚烧、破坏眼前的一切,就能安安稳稳地占据这座城市,度过接下来的冬天——仿佛黎明永远不会到来,仿佛这片废墟就是他们永恒的乐园。
而他,安德,一个码头工人的儿子,一个侥幸穿上制服的年轻守卫,也在可笑地相信着,黎明很快就会到来。
尽管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具T是几时几刻,黑夜好像已经持续了几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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