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念头都只是一闪而逝,转念间她又想到,冬雪必须要在今夜做出最后的选择,否则明日她所做的一切都将瞒不过郑太医的眼。
再没心思幻想别的什么,尔岚很快告辞离开。
君若谨用膳非常安静,几乎一点声响都没有,他左手动作利落,不过却似真的并无食欲,只吃了不多便又放下了筷子。
“王爷,您现在病体初愈,还是多用些为好。”倾挽劝着,见他执意要站起,只得上前扶住他的左臂。
自王爷受伤,倾挽费了不少心思改善膳食,只希望他能改了从前饮食不定的坏习惯。也或许是因为整日闲闲无事,他也任由她们折腾,真正过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食量虽然未长多少,不过比起从前却是好了许多。
可今日,倾挽看了看他未用多少的饭菜,明白下午她的那一番话是真的触到他的底线了。
君若谨并未拂开她的手,只道:“陪本王去外面走走。”
倾挽点头,侧首悄悄观察他平静的侧颜。
宫灯在院子里随风摆动,光辉不时滑过他苍白的脸,留下时而艳丽时而深沉的光影。他的步子一如往常沉稳,丝毫看不出半点受伤的虚浮。
他们是往亭子的方向去,身后只远远跟了尹泓一人。
夜风清凉,倾挽深深吸气,“王爷,下午……”
君若谨淡淡打断了她的话,“这么些年,你不是第一个对本王说出那番话的人。”
倾挽一怔,忽然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她抬眼去看,他的眉目平静,嘴角也并无笑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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