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晌沉默,又问:“夫人这次下山就是为了向本王告辞?”
倾挽这才晓得王爷为何而怀疑,嫣夫人刚刚出事,在祁禹山住了五年之久的宋夫人便匆匆回京提出要离开,王爷心思细密自然要多想。
“是。”又是一个直接的回答。
倾挽到此不由得真心佩服这位宋夫人,可便是因为她如此坦然,反而更让倾挽无法怀疑她的话。
“我原本就打算在夫人生产之后离开祁禹山,如今夫人出了事,别院必定不再安宁,这是我提前离开的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她话语稍稍顿住,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倾挽,“夫人知道她的事必定让家中人无法理解,她怕王爷难做,便写了这么一封信,要我离开别院时顺路带给她的家人。我想,或许王爷急需这个。”
信封上的字迹娟秀,收笔又蕴藏着一丝力道,倾挽认得这是嫣夫人的字。
没想到这一份嫣夫人的周到安排,却成了她最后的绝笔。
倾挽将薄薄的信交到王爷手上,他低头看了上面的字,没人知道他想的究竟是什么。
久久他微阖了眼,疲惫道:“倾挽,送送宋夫人。”
倾挽明白此时他需要的是安静,她一声不响与宋夫人走出门外,轻声关了门。
半年不见,晨儿似乎更加稳重,不如从前那般调皮,他乖乖跟在两人的身后,对王府似乎也并不好奇。
倾挽送两人到郁岚院外,“宋夫人明日再走,您帮了王爷这么多,就让我们安排好一切您再出发,王爷也一定不想怠慢了您。”
宋夫人的态度却很坚决,“不用了,我从前没有答应住在王府,便是不喜欢这里面的人多眼杂,你也知道的,在祁禹山上我们也都是住在后山,清静。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这一路上我只想同晨儿二人清清静静地到处走走看看,东西多了也是累赘。至于银两你就更不必操心,我好歹也是大家出来的,这些年在山上也没有什么花销,最不缺的便是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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