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气息让人安定,也慢慢掩盖住空气中的血腥味。
重重幔帐后,君若谨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终于开始睡得安稳。倾挽又熄了一盏灯,悄声走回到床前。
他的皮肤失去了往日光泽,蒙上一层的暗,双唇发白。这是倾挽第二次看到他的睡颜,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样子。
她的心境也渐为不同。
上一次的她满怀忐忑,甚至不敢多瞧他一眼,唯恐他随时醒来发现她的窥视,而这一次他却睡得踏实,甚至可以说是昏迷,让她可以尽情瞧得清楚。
而知道他越多的事,她越加了解一分,也愈发的慨叹,慨叹他的隐忍与坚持。他的世界充满华彩,充斥着金银与权力,让天下人钦羡,可他的选择却着实不多,要么隐忍,要么爆发。
终于在他的隐忍不发中,嫣夫人走到了她生命的尽头。
可这又能怪谁呢?
是怪嫣夫人的情深倔强,怪萧毓的无力阻止,还是怪他的不闻不问?
王爷虽然向皇上恳求去掉蒋嫣的名额,可皇上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孤立王爷,就势必不会轻易答应。也恐怕皇上早就看穿了萧毓,才会提出赌约,如果萧毓能够在三日之内亲自向他提出要娶蒋嫣,他便会答应他们的请求。可到底当时的萧毓还没有那样的勇气,所以皇上成功拆散了两人,将萧毓拉拢到了自己的一侧。
倾挽支着头想着三人的纠葛,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轻声细语交谈着什么,紧接着门被打了开来。
进来的人是好久不见的文夫人。
头发随意挽起,面上无妆,显然是半夜得到消息后便匆匆赶来。王嬷嬷已要人封锁了消息,可萧毓闯入王府的姿态太过狂妄,根本瞒不住人,所以就连文夫人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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