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走到她身旁时停下,“倾挽是有福气,不然怎会劳你惦记。”
“不是我想惦记,”季嬷嬷听出她口中暗讽,忆起往昔情谊,终于眉心皱起,轻叹一声,“王姐姐,今日之事我也不过听令行事。”
是啊,听令行事,两人各为其主,说不出谁对谁错,却也再无话好谈。王嬷嬷神情漠然,错身向屏风后而去。
“倾挽,能听到吗?”倾挽听到王嬷嬷的声音,近在耳旁。她的脸颊被人轻轻拍了两拍,她费力抬起眼皮,触见王嬷嬷担忧的眼神。
即便王嬷嬷一直对她并不待见,即便她从来对王嬷嬷敬畏居多,此时此刻她心中仍是难以抑制地涌现出再见亲人般的感恩。她张了张嘴,“嬷嬷。”声音干哑低弱。
王嬷嬷欣慰应了一声,扶她起来,“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这就出去。”视线在触及被下倾挽的衣裳时片刻顿住,又不着痕迹挪开,轻声劝着。
季嬷嬷身后的丫环递过来一套衣裳,“倾挽姑娘的衣裳脏了,便先穿这套。”衣裳是素雅芙蓉,斜襟宽摆,衣料是堪比斗金的蜀锦,却是宫装。
王嬷嬷盯了半晌,冷冷一笑,面上嘲讽之意更甚。她一把推开丫环的手,“不用了。”扶着倾挽坐好,快步走出门去。
倾挽靠坐着,一抬眼目光正对上对面的屏风,由位置来看,她现在就在之前看到的屏风后的里间。
“姑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突然间,季嬷嬷说道。
倾挽一愣,虽并不明白她的意思,却为她们自以为是的行为而感到无端好笑,“所以您的意思是说,您费尽心思将我引到这里迷昏,是为我好,让我有更好的选择?”
季嬷嬷瞧着她,并未因她话中讥诮而动怒,“你还太年轻了,不明白自己在做的事有多么危险。不过你也不用觉得气馁,今日只差一步你便成功了。”
语气中竟带有赞赏。
气馁?倾挽怒极而笑,重重阖目,不再理会他人打量。这些久住宫中的人果然都是疯子,行为异常无法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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