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谨正立于书案旁,站姿如松,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挥洒自如,笔触在纸上没有半分停顿。阳光透过窗前繁茂枝叶映在纸上,一个一个的光圈,倾挽看不清他是在写字还是作画,只觉得他全神贯注于笔下,不疾不徐得心应手。
倾挽不得不打断他的专注,“文夫人身边的铃兰求见王爷。”
君若谨没有应声,倾挽现在已能明白这是要人继续的意思,他不喜欢回应无谓的话。
“文夫人病了,铃兰想求王爷去一趟曦禾苑。”
君若谨稍稍提了笔,对着纸张端详一番后,蘸了墨又再继续,许久淡然道:“让她回,没重要的事不要再来打扰本王。”
这便是拒绝的意思。
君若谨的回复在倾挽意料之中,她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铃兰的焦急在望见倾挽神情时化为失落,仍是固执问了一句,“王爷如何说?”话语中的真切与忧心让倾挽心生不忍,可那种情绪又如飞箭一般瞬间划过,了无痕迹。
她沉静望了铃兰,“王爷已经知道了,你先回。”转告完毕,径自转身打算离开。
铃兰抓住了她的衣袖,“能不能再通禀王爷一次,夫人已病了许久,药也懒怠吃,我怕再这样下去夫人真的会出大事。如果看大夫能好的话,我也万万不会麻烦你,可夫人现在这副样子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倾挽,你就再帮我一次。”
倾挽垂眼看着铃兰握紧她衣袖的手,“我只负责通禀,见或不见却是王爷的主意。我不过是个丫环,没本事改变王爷的决定,你求我也无用。”
见她面无表情抽手欲走,铃兰急道:“倾挽,我知道你因为嫣夫人的事怨恨我们,可我们夫人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一地步。留在别院也是嫣夫人自己固执所求,跟文夫人无关呀。”
“真的无关吗?”倾挽冷冷抬眼,眸中尽是不可思议,只觉得这番推脱之辞实在让人不耻。
金燕的偷偷摸摸要如何解释?描下的玉佩图案又如何解释?她们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情,只因为是夫人自己恳求留在别院,便可以当做一切都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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