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倾挽的目光在落至一点时定住,她走到镜台前,手从上面轻轻拂过,再抬起已沾了一层的灰。
倾挽蹙眉,看这样子,房间应有月余没人住过。她几步走到衣箱前,除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飞烟的也所剩无几。
按捺下疑惑与不解,倾挽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整理、打包,准备带走。见时辰还早,一边又将飞烟的衣裳鞋袜重新叠放。
翻到最下面的一件衣衫时,倾挽发现内里裹着一只布袋,是她从前做给飞烟的,上面绣着飞烟最喜欢的碎花。她随手就要放在一旁,指尖在触到里面冷硬弯曲的线条时,又改了主意。
布袋打开,里面放置的果然是一柄匕首。
手柄是木质,触手圆滑,其上雕刻着团团图案,却因用得太久图案有些模糊。刀鞘很紧,刀弯而亮,刀刃处闪着银光,锋利异常。
她翻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匕首重新放回到袋子中,只是越想越觉得奇怪。
这不像是飞烟会有的东西,因她对此类利器从来惧怕。可倾挽瞧得出来,飞烟分明对它极其爱护,也藏得很是隐秘。
直到夕阳西下,倾挽在回郁岚院的路上碰见文澜苑昔日洒扫的丫环,一问才知,文澜苑的人半数以上被分配到了别处,只留下几人当差,负责日常的洒扫。倾挽又问了飞烟的下落,得知她这阵子根本不在府上,而是告假回了老家。
飞烟的老家离京城不远,来去不过几日的功夫,而知晓了飞烟的下落,倾挽便也放下心来。
苓儿离开是在隔日的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伫立门外望了王府牌匾许久,当天边第一缕光辉笼在她的身上时,她毅然决然上了马车,由尹泓带着悄然前往祁禹山,前往不知名的未来。
那之后的日子平静而迅速,转眼便到了第二年的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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