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白芒而摇晃,她跌跌撞撞,隐约听见身后一道尖锐破空的声音以极快的速度向她而来,接着,衣角被用力踩住,她挣扎不过扑腾趴在了地上。
眼角余光扫到一柄晃动的剑,原来不是被人踩住衣角,而是被人用剑牢牢钉在了地上。后面忽然异样安静,倾挽心中生出不祥预感,仍忍不住回头去看。
雪地上一站一卧,倒卧在地的人身下一片血红,不断蔓延开来。
男人慢慢转头,慢慢看她,慢慢向她走来,眼角眉梢一片不加掩饰的嗜血寒意。倾挽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楚,可她知道自己再也跑不动了。
三人成列而行的刹那,倾挽便发现两人并不信任对方,大汉表现得尤为明显。他害怕在她身后的这个男人,选择走在最后。
她先前本是假意摔倒,企图接近身后男人,可发现再站不起来时才清楚,两日的不眠、多思及恐惧已耗费掉了她全部的精力,因此才会一旦摔倒便再无支撑自己的力量。
男人黑的靴子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停在她鼻子前面两步远的地方。他弯身拔出他的剑,剑上同样沾染了血。他一边擦拭着剑身,一边抬脚将她翻了过来。
爬卧变为仰躺,她看到灰芒的天空,若隐若现的星子。
下一刻,泛着银光的盔甲遮挡了她全部视线。
山上一阵狂风乍起,掀起地上厚厚积雪,在半空中扬洒一片。之后风停雪落,将地上原本错乱的脚印悉数掩埋,再寻不见半丝痕迹。
……
倾挽在自己的房里醒来,天未亮,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不愿去猜测自己是如何回到的房里,只希望一切都是梦,她没有出听风阁,没有死囚闯入别院,没有被人抓住,更没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可瞧,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如此清晰,就连那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都似有若无飘散。
男人从窗边回来,看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一般,开口嘲讽,“死丫头,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刚刚是你运气好,别以为你可以得逞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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