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王府的时间不长,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苓儿是夫人娘亲一位远亲的女儿,父母早逝,夫人的娘便将她养在了膝下。其实苓儿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多少心知肚明,加上她一直代替夫人管着文澜苑,所以大伙儿都对她恭敬有加,以为……”飞烟只手托腮,弯弯的眉毛蹙起,“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直没听到什么消息。”
飞烟未完全说明的话自然不难理解。
苓儿的事早在蒋嫣未出嫁时蒋家便有所安排,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帮衬这个女儿,毕竟苓儿的聪明能干众人都看在眼里,而蒋嫣则太过儿女情长。家族的考量总是有其道理,可女人的心思往往就不那么好揣测了。原本苓儿该在几年前夫人失宠时便被派上用场的,可直至今日,她仍只是一个陪嫁丫环而已。想来大家对这一事的看法都是一致的:蒋嫣不愿,不管这个人再怎样与自己关系密切。
飞烟喜欢蒋嫣,万万不会说她一句是非。
倾挽想起一个人来,“我记得敏夫人身边有一个丫环,好像叫秀娥的。”
飞烟不知倾挽为何突然提起这人,仍不由凝神想了想。此人她见过几次,印象中总是默默跟在敏夫人身后,沉默害羞,不过长相倒是不差,颇为讨喜。
“听说一次深夜里敏夫人病得人事不知,王爷得了消息前去探望时,正看见秀娥守在敏夫人身旁一点点为她喂药。当时秀娥满脸憔悴,已显出生病之兆,之后王爷对她大大赏赐。
敏夫人不同于其他夫人,没有陪嫁,身边自然也没有极为重用之人。因王爷的举动,敏夫人对秀娥另眼相看,虽没有明言,可私下里的意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秀娥身份地位由此高出其他丫环一等。初时秀娥也确实让身边的人羡慕,可渐渐大家看她的目光转为怜悯,而后更是在背地里对她嘲弄不已,她的处境由此变得尴尬难堪。现在看来,王爷看中的只是她的诚心为主,而非其他,不过是他人臆想过多而已。”
倾挽的语气轻缓,话语中没有讥讽与同情,只是淡淡陈述。
飞烟听得入神,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所以说如今的结果对于苓儿来说未必是坏事,当然,苓儿与秀娥不同,或许结果也会不同。可谁知道呢,毕竟苓儿期待的从未发生过。”她端过茶杯,轻轻在手上转着,“苓儿一直执迷不悔的根源,无非是一直没有得到机会罢了。得不到的东西总是美好,待得到了,或许已失去了更多。”
飞烟抬手挠了挠头发,半解不解,“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啦,不过我并不觉得夫人有什么错啊。喜欢一个人应该会想要独占,不要说是远亲,便是亲姐妹也不会想要分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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