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嫣闭了闭眼,声音中满是无力,“苓儿,注意你的分寸,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你的心思我不是不懂,可我决意已定,不会更改。”
苓儿震惊抬眼,唇角轻颤,眼圈渐渐泛红。良久,她退至一旁不再言语。
蒋嫣叹了一声,这才慢慢站起来走到倾挽身前,“倾挽,你怎么……”
“夫人,奴婢一时失手,这可如何是好?”倾挽低头看着已然空无一物的双手,喃喃低语。
夫人爱花,冬日腊梅香气凛冽,便得了日日闻香的习惯。瓷瓶原置于床边小几上,她收拾完床铺一眼扫过,便顺手拾起想要将梅花重新更换。结果,这只据说王爷当年所赠、夫人极为珍视的东西,命丧她手。
一句“失手”或许可以骗骗蒋嫣及苓儿,却万万瞒不过王爷的眼。瓷瓶从她手中跌落的霎那,他了然的眼神及微抿的唇角告诉她,她麻烦大了。
“怎么回事?”珠帘被人撩开,低沉的嗓音传了进来,和着玉珠子不断的撞击声,声声砸在人心头。倾挽与苓儿僵立着不敢抬头,蒋嫣微微吃惊,然转身之际已面如常。
只是这么一让开,倾挽再无遮掩地直接暴露在君若谨面前,她紧紧咬住下唇,察觉到前面似有若无的注视,肩膀下意识地缩紧,头愈发低了下去。
蒋嫣迎上几步欲行礼,君若谨及时伸手搀住她的手肘,眸光在她身上上下略过,语声柔了少许,“没伤着?”
她站稳身子,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他的脸上。
一直知道他有一副好容貌,承袭了盈贵妃的精致眉眼与先皇的俊逸儒雅,年幼时尚只觉得他很是漂亮,十多年过去,更添了刚毅沉静与内敛。当年的她便是被他的容貌气度所吸引,或许,还有他不将她放在眼里。
心中叹笑,少女们总是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将少年的无视视为遮盖内心羞涩的掩饰,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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