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毅的心思，在场的人恐怕只有任月还浑然不觉──或者说，她装作不觉。

        「好了，你们两个消停一会，」

        柳珩芷适时开口，语气淡淡地将话题引回正轨，然後看向赵轩毅，语气不疾不徐：「轩毅，你姐说你最近在家族企业实习？」

        这个话题让赵轩毅的表情迅速收敛，整个人从刚刚的炸毛状态转为自信从容，仿佛刚才的青涩不安根本不存在。

        他挺直了背脊，语气里透着几分难掩的自豪：「是的，我负责新一季高级珠宝的行销计画。」

        「下个月就要举办发表会了，到时候如果你们有空，欢迎来捧场。」他的邀请虽然是对着全桌人说的，视线却始终忍不住往任月那边飘。

        「哦？发表会啊......」

        任月故意拉长语调，目光带着戏谑：「不知道你那小脑袋能做出什麽名堂，需要姐姐借你公司的艺人站台吗？」她笑得恶劣，语气轻快，眼底的促狭意味太过明显，显然是存心想看他炸毛。

        「你──」

        赵轩毅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於冲动，猛地一顿。

        他懊恼地抿了抿唇，像是在克制自己的反应，最终只是闷闷地别开视线，对身旁的侍者挥了挥手，语气不耐：「上酒。」语气虽然冷淡，却掩不住耳尖那仍未褪去的红意。

        侍者见状，立刻会意，动作流畅而JiNg准地将JiNg致的茶点与酒水一一摆上桌。

        一旁的艺人们早已习惯这种场合，甚至不需要任何指示，便自发地接过酒瓶，带着恭敬的微笑走向顾宁等人。有人低声寒暄，语气谦逊而讨好；有人则小心翼翼地为几人斟酒，姿态恭顺，举手投足间皆是JiNg心设计的逢迎。

        这场面对顾宁而言，并不陌生。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笑容JiNg致得恰到好处，语气温顺得不着痕迹，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目光交流，都经过JiNg心雕琢，完美地契合这个圈子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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