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俞坐在後台的塑胶椅,眼睁睁看着额头冒出的汗滴在手机萤幕上,刺眼的蓝光像个警告,他不能不好笑。
在抵达酒馆之前,林昊俞钻进便利商店买了两瓶伏特加调酒,一瓶当场灌下,一瓶带进後台准备在表演的时候喝,他不想自己看来一点也不从容,也不想看见自己将手汗狼狈地擦在外套上。
——活像个准备受罚的孩子那样。
轮到林昊俞时,他将伏特加开瓶拎着走向舞台灯光,四周鸦雀无声,只听得见他脚下那双廉价的匡威鞋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啾啾声,这让林昊俞不情愿地看来像个孩子。
他喝下一口伏特加,举起麦克风说道:「今天现场人不多,气氛很温馨,就像过年时的家庭聚会,但是你不想去的那种。」
林昊俞苦笑,迅速瞥过观众反应。
一分,但他不动声sE。
「今天很冷,其实我原本在家泡了一杯热可可,打算好好过一个孤单但有尊严的晚上,结果接到电话:有人临时不能来,你来不来?我说:谁?观众吗?他说:不是,是表演者。」
四到五分,有人细细笑了。
「所以我来了,带着我的可可的灵魂来了。」
「我很喜欢表演,虽然到後来发现,我喜欢的可能不是观众的掌声,而是那个讲话的时候,别人不会打断我。」
「这是一种治疗童年创伤的替代疗法,你们知道吗?有些人抱着洋娃娃睡觉长大,我是抱着麦克风的幻想入睡的,因为我妈从来不让我讲话超过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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