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尽的奏折文书让他头晕目眩,他戎马倥忽十几年,坐到这个位置上,一时竟然有些茫然。
他并不想坐乱臣贼子的,但是刀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屠刀已经开始屠戮他的血亲。
他只能往前冲,只能往上走。
可是那些被血浸透的时间里,他偶尔也会想到那个被赐婚给他的小公主。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非常怨恨她,他兄长那么好的一个人,死于她手。
即使他知道,她也是身不由己。
但是那是待他亦兄亦父的兄长,他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
可是后来那段他人生最晦暗的日子里,他最恨她,却也时常想起她。
她像个信赖人类的小猫一样,委身在他腿边,把自己团成一个小球,呆呆的仰头看他。
细白的手指在火光下捏着一枚平安扣,羊脂玉的挂件还没她的手指白。
她眼神那么不舍的看着他,殷殷期盼,“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会等你的。”
他想到他被高台上那位派人刺杀,袖口坠满了血,兜不住的血珠子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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