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很是无语,拍着翟且的背道:“有哪个父亲置疑自己儿子不行的?别瞎想!阿湛现在便要回来,你若贸贸然派个大夫去,被儿媳知道了,还以为阿湛受了什么重伤,岂不让她担心?还有,别在儿媳与儿子面前提什么纳妾的事,难道这许久,你还不懂二郎对冉氏的心?这两个人便是不天天腻在一处,也没有个人可以cHa的进去的。你便别费这个心,让他们俩到头来,还讨厌你这个老头子了。”
她回转身来,继续指导月姐儿的nV红。
月姐儿只有九岁,翟且与郭氏的话,她大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母亲不管她,她知道只有乖乖听祖母的话才是活路,于是,看到郭氏望向她,她便甜甜报以微笑,怯怯道:“祖母,这说我这礼物,叔父会喜欢么?”
郭氏暗暗叹口气,这么小的孩儿,便要为自己的将来而打算,也不知道先前邱氏到底是怎么教育这孩子的。好在二郎媳妇及时劝自己把孩子抱过来养,否则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个祸害。
她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显,将圆绷接过来,仔细端详月姐儿做的nV红。
是只苍鹰。手法虽拙,针角却整齐,看得出,绣得的人十分尽心思。
月姐儿有些不好意思,道:“再难的,我便绣不好了。听左三叔说,叔叔的军队,到过很远的地方,战胜过许多强大的敌人。我便想着,若不然,便绣只苍鹰送给叔叔做凯璇的礼物。婶娘说鹰在天空上是最厉害的王者,鹰里万里,飞扬翱翔千万丈高。叔叔到过的地方,便像是只有苍鹰才可以到的地方。”
郭氏慈Ai的m0着月姐儿的头,“月姐儿真厉害。”
她回过头望着翟且,后者依然,她能够感受到他眼中的情。夫妻几十年,Ai情渐转为亲情,两人便像是独一无二的筷子,失去其中的一只,另一只无论与谁相配,都会感到异常怪异。翟且依旧娇宠着她,自她嫁与他的那日而始。
她知道,这种感情直到Si亡,也无法终止。她的儿子又何尝不是呢?既然她可以明白翟且对自己的深情,为何又要斩断翟湛的感情呢?至少,曾几何时,并不懂自己该为谁而活的翟湛已找到自己生存的目标了,不是吗?
冉敏在看信。
很奇怪,归来前最后一封信,写给她的人,并不是翟湛,而是廖靖远。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正如那年冉敏写信劝廖靖远来塞北一般。
“十五年磨一剑,洗砺剑血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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