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云缄第一日到塞北入军之时,翟湛便知道,他心里有一个很重要之人。云缄不说,他并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只是隐约感觉,云缄之所会在战场之上如此拼命,很可能这个人有关系。
三年,除去执行任务,云缄没有踏出过军营一步。凭借着战场骁勇舍命,很快,云缄从一个被刺配塞北的囚犯,变成翟湛身边最信得过的心腹大将。
“云副将,属下倒是觉得,如是您担心家人,可如将军一般,派人将他接到塞北与您团聚。”云缄的侍官听他似有去意,连忙开口阻止。
云缄平日少言寡语,然则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翟湛知道他去意已决,道:“既然你有放不下的事,那便去,不过要记得,湘北翟家军的营寨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云缄的点点头,对于翟湛他始终感激。不管是当初重用还是刺囚的他,还是后来不遗余力的信信他。现在的翟湛刚被南朝的新帝排挤,正是最坚难的时刻,然而在这个时刻,他却选择尊重云缄的想法,放任其离去,在任何一位将领,都是非常难得的事。
云缄的行李并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加上一些随身碎银,剩下的东西,他都将这些分给自己身边的侍官。
离行前,他来同翟湛辞行,正巧碰到翟湛的侍官负着一个包袱急匆匆来寻他。
“云副将,幸而你未走。”他顾不得抹汗,将包袱递给云缄:“这是将军大人吩咐我交予你。”
“将军说,你在关中一定有牵挂着的人,有这些东西,相信可以解决部份问题。”
云缄接过包袱。包袱斗然往下一沉,听里面的声音,云缄知道,这是金银一类的东西。
“将军说了,原本该给你银票更好携带。只是,如果翟家出了事,朝廷一定会注意票号动向,你原本便是湘北军的人,从号子里取大笔银钱,容易被人注意。这个时候,还是真金白银安全些。”
云缄问道:“将军在?”
侍官道:“在里面呢,听说适才将军的未婚妻子来了,将军正在待客呢。”
未等他说完,云缄便越过他,向翟湛的营帐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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