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草默默出了马车。
翟湛在笑,他的声音被密闭的车厢放大,钻入冉敏的耳帘,痒痒地。
“阿敏,你不是早猜到了吗?那时候,在小叠山。”
四年前,在小叠山附近的荒店中,冉敏救下被追袭的翟湛,从而推理出前世廖家被害的秘密。
翟湛便是那把杀人的刀,如果没有冉敏,现在他已铸造成大错。
冉敏有些意外,“你已经知道了?”
他望着冉敏,眼中尽是深遂。“我在廖家门外,看到的北夷人,是一场戏,为得是令我对廖道芳生疑。兄长在那时Si于非命,令我更加不安,再加上在廖家的地盘上被追杀。这是圈套,一重一重,令翟氏自断手足。”
冉敏默默听他叙述,沉默着。
“在塞上这段日子,我一直再想,究竟是谁居心如此险恶,又有保目的?之后我得出的结果有三人,两个是朝中宿敌,一个便是先皇启帝。”
他仰起头,望着车厢顶,车厢中的灯影随着马车行驶而摇曳,覆在他的脸上,沉郁而迷乱。
前世的翟湛不是这样,他压抑而忧闷,仿佛一张被拉到极限的的弓,随时一根羽毛,都会令他失控。
灯光迷离,令冉敏分不清,眼前这个冷静淡然的翟湛与前世那个怀怨复仇的翟湛。
人与人的际遇真的很奇怪,明明两个都是翟湛,却如此的不同。
“父亲曾告诉我,当你当所有的证据都罗列成一条线,所形成的事实,即使你不相信,那也是真实的。”翟湛道:“他们以为消灭所有的证据,事实便会湮没在时光中。可是他们忘了,被害者,也是可以倾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