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月影倾斜,墙上班驳。宋嘉绎还未回府。
冉敏靠在墙边,倾声着隔壁的声音。
她其实都知道,每逢宋嘉绎回返之时,走到这个位置,脚步声便瞬间停息。
宋嘉绎在听隔壁她的声音。
因为东津荣家火铺与耿云彬开采矿石,她总在夜深时仍忙着看帐薄。
宋嘉绎总是会等到她熄灯,方重新启步,回房休息。
她慢慢被这样的宋嘉绎感动,渐渐有点儿喜欢他。然而她知道,这一点儿,并不足以支持她同宋嘉绎渡过一辈子。
绢草总是笑她傻,明明宋嘉绎才俱嘉,是夫婿的最佳人选,她却如此,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初步接纳,不肯完全放开自己的内心。
也许只有经历过一世的人,方知道这里的缘因。宋嘉绎是个很成功的帝皇,成功到即使宋家被灭族,亦没有人敢说他的半点不是。
前世里,宋嘉绎并没有暴露自己先帝皇子的身份,然而他却仍是凭着一已之力登上帝位。灭宋族一门,在当世常人看来,是一种丧德败行之举,对他而言而近似无物。
冉敏有些害怕,便如她时令亮哥儿离宋嘉绎远些,那时,在她看来,宋嘉绎连自己血脉相连的同胞都可以杀Si,更何况亮哥儿这个外人。
隔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屋内响起脚步声。冉敏竖起耳朵,听着那脚步声朝她而来。
脚步声在她身旁停下,距她仅有一墙之隔。
两人相对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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