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冉家之时,冉敏质问冉训亲侍:“祖父说我不懂为媳之道,不善理家财,敢问祖父。养不教,孰之过?冉氏教nV有方,贵达帝妃,是家族荣光。如有不孝子孙,那便是自己生X顽劣,不配为冉家子孙。如今,我才是真正懂得冉家家训!”
再次听闻冉训的消息,她已是假Si之人,居小叠山。翟湛告诉她冉训病逝,她只一愣,印象中的冉训,高高在上,强势威严,仿佛全天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样的人,也会衰老,也会Si亡。
那一日,翟湛默默守在她的身后,直至月沉西山。
冉训坐在书面的高椅上,右手持笔,目光如矩,怒视着眼前的少nV。她长得更似耿氏,美丽而恬淡,尽管年幼,已具美人雏形。
他在打量冉敏之时,冉敏同样也在打量他。冉训今年六十五岁,JiNg神矍烁,虽然致仕在家,常年养花斗棋,他的身上仍然存留着上位者的气势。
“哐!”砚台在冉敏的脚下绽裂,墨飞渐,杏的袄裙处处墨梅。
“你算什么东西!”冉训一掌拍在书案上,将案上笔架震倒,“竟敢威胁我,没有冉家,你什么东西也不是!”
冉敏并未害怕,这不是她第一次接触愤恨的冉训。她半步未退,直视冉训,一字一句的质问:“我也想问问祖父,我到底算的上什么?又值何价钱?祖父生养nV儿、孙nV,便是待价而沽,为冉氏添砖盖瓦的吗?”
“混账!你们都是冉家养大的。出嫁为媳,若是没有娘家在身后给你们作靠山,你以为你们真能在夫家站住跟脚吗?”
冉敏冷笑道:“那么祖父想要什么?冉氏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将我送入g0ng廷?祖父不怕我虚与委蛇,入g0ng之后对冉氏不利?”
冉训乜斜着眼睛,眼角挂着讥诮的笑意。“你不会的。”
“你不敢!”他从倾倒的笔架上取下一支笔,取砚倒水,饱沾墨水,重重在纸上写下一个“熠”字。
熠,盛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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