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梅雨烟烟,冉敏打着伞站在廊下看雨打芭蕉。这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无所思,便寄于物。水滴叶碗,芭蕉叶倾覆,水柱顺势冲刷叶下青石,将石头冲刷的异常光滑。
“在想什么?”
“水满则盈,务光自投于深渊兮,不获世之尘垢。”冉敏想得出神,随口答应,察觉不对,回首处,如玉少年正笑盈盈看着她,兴致奕奕。
或者不能称之为少年,男童看样子,不过b她还小那么一两岁,身量b她略矮,一身藕荷褡袄,双髻上双镶一双如意金,粉琢玉砌仿佛翡翠娃娃,若是不看他x前的玉观音,冉敏简直要以为他是一个nV童。
“是什么意思?”少年有双动人的双眸,直gg盯着冉敏,却让她觉得莫名熟悉亲切。
他见冉敏一脸若有所思,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才开蒙三、四年,我家世代兵户,读得书少,不明白什么意思,还望妹妹担待些。”
冉敏想不起在何地见过这少年,吁口气,“不妨事,我不过是胡诌的。”
她正想解释,却听忽听箭风从耳旁擦过,少年叫道:“小心!”纵身扑向她,将她护于身下。
轮轴滚动,有人略带轻蔑的嘲讽:“亏你还自诣出于兵策世家,只b目不识丁好一些,拿什么熟读万卷战策,你父兄在前线征战,你便躲在伙房烧棍子!”
少年脸敝得通红,却不敢还口,冉敏看不过眼,将被击落的的箭同少年的佩玉捡起,“小郞君见危知助,是个有勇气之人。史记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可见若要成为一个胜手,勇气至关重要,当朝圣祖自白身而起义,率众而建本朝,犹在青册。可见余勇贾,未必不能成其大业。”
冉敏将佩玉放入少年手心,轻声补充道:“然则若是目不识丁,便是一项缺陷,假设军文公要,机要文书,这些只有你能知道的秘密,若是透过旁人的口述传达给你,你不能安心,除了担心战况,你还需要担忧机密是否外泄。心有旁鹜,事倍功半。”
少年眼圈红红,不肯接过冉敏递给他的佩玉。轮轴声近,冉敏转头回望一愣,一人靠在轮椅座上,颇为不屑得望着她。
这个人年轻得很,着一身灰白大袄,两只脚藏在宽大的下摆当中,高鼻深目,颜容俊逸,只是面却略显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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