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生起冉敏的目标便是改变自己,保护好唯一相依的亲人。如今看到亮哥儿,她才觉得自己的方向根本是错了。她很想看到亮哥儿无忧无虑,天真浪漫的渡过一生。
这是错的,这是亮哥儿自己的人生,她能保亮哥儿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在冉府,她与亮哥儿是孤立无援的,亲父不仁,她与亮哥儿对于继母来说是个绊脚石。她是nV儿,继母顾及名声,顶多找个中看不中用的婆家把她嫁出去,虽不可能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未及温饱。
但是亮哥儿则不同,他是冉家二房的嫡子,对继母而言,是她腹中孩儿的竞争对手,什么样的亮哥儿对她是最有力的?懦弱、不争,只要亮哥儿在冉柏的身边毫无存在感,她便可以帮助自己的孩子争取更大的利益。到时候亮哥儿有什么呢?长姐不在身旁,父母无依,他能靠的,只有自己。
现在有冉敏,她会教导亮哥儿,冉柏的路子走不通,她还有冉训,她的祖父。张氏的眼界太狭隘,她的眼里只有冉家二房,她们的小家。然而祖父的眼里,考虑得是整个冉氏的未来。
这一瞬间,冉敏仿佛知道她该怎么做了。
亮哥儿懵懵懂懂,不过还是严肃地点点头,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他还说太复杂,剩下的他自己在未来漫长的成长中去T会。
“不过姐姐,我会想,会认真地想。”夜晚入睡前,亮哥儿对她说,那副神情,让冉敏有种错觉,仿佛他一瞬间成长了十数岁。
时间匆匆而过,自那以往已有八月,亮哥儿与冉媛的学业大有进步,尤其亮哥儿,已学完《三字经》、《增广贤文》,现在正在学《鉴略》。冉媛倒在课堂上胡闹过几回,被冉敏双目一扫,便乖乖坐回去,不敢吱声了。加上冉敏的美食诱惑,她近来勤快的很,一手簪花小字渐现雏形,正酝酿着跟她哥哥炫耀一番。
转眼又是三年,这一天,詹氏照例送来了银子。冉媛调皮,詹氏又宠,自来拿她没什么办法,原先想放在艾园,只为给她找个玩伴。却不想效果出奇的好,不到一年时间,X子收敛许多,nV工师傅也夸奖她静得下心来。詹氏不知道冉敏如何驯服的这匹胭脂马,却是感激的紧,听说冉媛总是在艾园又吃又喝,怕冉敏的例银不够,便每月从自己例银中独支二两,充作冉媛的伙食费。
冉敏收起银子,将两个小萝卜头聚在一起,笑夸:“亮哥儿、媛姐儿,你们的字我最近看过,写得很好!”
这话不是胡诌,亮哥儿的字率真拙朴,媛姐儿天然清秀,各有特,作为六、七岁的童子而言,是极为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两人的字都工整,卷面整洁,也令她这个想法得以实施。
两人听到夸赞欢喜自得,又听见冉敏自言自语道:“听珍娘说,下月十六便是祖母的生日,若是那日,我们献上自己抄写的经文给祖母,那她老人家该有多高兴呀。没准一高兴,奖赏什么的也是多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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