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笔,却拿不稳,掉在地上,捡起来签字,几次都没办法写完整。
抢救室的灯亮了一夜。
顾风坐在门口,双目猩红。
经纪人给他拿了个面包:“吃点吧,别到时候小月醒过来,你饿晕过去就不能第一时间知道她安全了。”
顾风接过面包,想起顾小月把自己绑起来的时候,也给自己喂过面包。
他说:“爸妈相继离世那年,她才十二岁,爷爷嫌她累赘要把她送到孤儿院,是我非要留下她,爷爷就把我们一起丢了。如果没有我的坚持,或许她在别人家会生活得更好。我在爸妈坟前保证过,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你已经照顾得很好了,这是意外,别太自责。”
顾风摇头:“我把银行卡扔给她,我跟她说,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他想,如果小月能安然无恙,他愿意那样,被囚禁一辈子也行,瘫痪也行。
自尊算什么,妹妹才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危险期脱离了,只是颅脑肿块压迫神经导致暂时性失明。
顾小月昏迷的那段时间,顾风去调了她之前的就诊记录。
医生说明了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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