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想杀的人果然是我。”

        栖霞浑身一震，嵌入皮肉的尖刺又深了几分，“我后悔却也来不及了。”他颤巍巍的抬起头，失神的目光定在了某处，“像以前那样不好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

        “栖霞。”衍天转身缓步往外走去，“你就在这里好好悔过，等师傅回来…...你再亲自到他面前请罪吧。”

        “回来？”栖霞瞳仁一震，咬了咬牙，“就算他回来，我也不会原谅他！”

        衍天摇了摇头，“栖霞，你总是说我傻，你自己却也是个傻子。”

        “对不起你的是师傅，你为何要对镜玄痛下杀手？你应该知道，是我把他强留在身边，这所有的事皆非他所愿。”

        “师兄你又在说什么傻话？”栖霞不由得冷笑出声，“他就是师傅，师傅就是他。”

        “不是的，栖霞。”衍天心口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闷闷的透不过气来，“他和师傅完全不一样，他只是镜玄。是我们把过去的种种纠葛强加在他身上。”

        他慢慢走近了栖霞，挥了挥手驱散了缠绕的荆棘，展开双臂接住了他瘫软下来的身体，“当年他以命相抵，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应随他消散，他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栖霞，刚刚你说后悔，其实是后悔误杀了他，对吗？”

        衍天理着他凌乱的黑发，“这么多年，你不知道自己恨的是谁，也不知道真正爱的是谁，栖霞，你才是最笨的那个。”

        栖霞在他怀里张大了茫然的双眼，“不、不是……”

        “他忘了你，却爱上了我，这才是让你最受不了的。”衍天手掌覆在他手臂伤口之上，升起的柔光渐渐抚平了伤痕，“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变。”

        “不是的，师兄，我爱的是你，我恨他！”栖霞碧绿双眸滑落滚滚泪珠，“我、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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