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是咳疾,积劳成疾,寒气入体,痰饮留伏,结成窠臼,脉象紊乱,臣只能先开了些温补化痰的药方,慢慢调理。只是老大人年事已高,这病又来的凶猛,已伤了根本,怕是……”
“本宫明白了,还望大人多来照看些。”俪妃回到房内,白鹭塞了些银子给太医,便跟着去抓药。
“俪儿啊,为父时间怕是不多了,深宫险恶,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你娘亲希望你找个可心的夫婿,为父愧对你娘亲啊。”
“皇上准了我伺候您几日,今日说了这么多,您歇息吧,女儿去给您煎药。”俪妃一出了门,就止不住眼泪。那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若是他走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疼爱她了。
“小姐,您住的厢房已经打扫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老奴的?”林管家身形佝偻,身上的衣服还是前年的旧款式,再不复以前的健壮,只怕这段日子吃了不少苦。
“林叔,还好有你在父亲身边,这些银子您收好,不够了再往宫里送信儿,我在宫里不便出来,林叔多照看着些。”俪妃拿了一包银子给林管家,又摘下手腕上的玉镯子,福了一礼。
“小姐使不得,老奴无亲无故,跟了老爷一辈子,照顾老爷是老奴的本分。”林管家为人忠厚,在郭家待了一辈子,这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己无儿无女,只当她是自己女儿般的疼爱。
“林叔这件衣裳怕是有些年头了,也该裁件新的才是,林叔看看还缺些什么,去置办些吧。”屋外已经落了一层薄薄一层的雪,俪妃搓了搓冻僵的手,只觉得身上的云锦斗篷挡不住寒风。
见欢正在御厨房忙着洗菜,那水冰凉的,见欢呵了口气,御膳房总管刘福来了,见欢忙回过身福了一礼,“这么冷的天儿,总管怎么亲自来了?”
“白鹭去了俪妃那儿,你一个人也怪孤单,这不,有人给你做伴来了。”刘福领了个女孩儿来,红扑扑的脸蛋儿,格外喜气。见欢心知刘总管亲自带过来的人,自然是有些来头的,刘福说完就拿着拂尘便走了。
“姐姐有礼了,姐姐叫我玉菁便好。”说罢就去挽见欢得胳膊,见欢不喜与生人过分亲近,奈何那女孩儿笑脸迎人,见欢也不好挣脱。
“总管可有说给你安排了什么差事?”见欢干完手头上的事,领她回了住所,笑着问她。
“说是让我跟着小六给承明殿送膳食,姐姐可知道,承明殿是哪儿啊?”玉菁一派天真烂漫,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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