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晚间,轩辕辰毅正和宋秉德下棋,眼看着轩辕辰毅的白子尽被黑子包围,就要输了,小晋子进来了。
“殿下,宋先生,我们的人亲眼看见太子进了怡芳殿,冷宫那边少有人去,若不是见欢姑娘,我们还真发现不了。”
“太子......虽然徐姬不受宠了,可也是父皇的女人啊。”轩辕辰毅一根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棋盘,“先不要走漏风声,远远盯着便是,这事我们从来不知道,还是留着父皇自己去发现吧。”
“这是宫闱秘闻,就算皇上知道了,也只能是掩人耳目,小惩大诫,不可能将太子的过错公之于众,不过,能让太子自此失了皇上的信任,于我们也是一件好事,此事在下来谋划,殿下放心便是。”
“先生做事,辰毅自然放心,这局棋,是辰毅输了。”
见欢与白鹭路过怡芳殿,见院门敞开,院子里气氛凝重,站着不少内侍,其中一位内侍手中端着托盘,托盘里是一盏酒杯,还有一条白绫,见欢叹了口气,又有一个女子要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了,在这宫里,人命如草芥,半分不由己。
“这是怎么了,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日要赐死?”白鹭有些不解。
“姐姐在宫里这些时日,还看不清麽,咱们的命,哪里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生死不过都是皇上的一念之间。”见欢暗暗的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的命定是要握在自己手里。
进了冷宫,倒是见俪姬坐在门口,憔悴了许多,眼角还挂着泪痕。“姐姐这是怎么了?”
“辗转得到消息,父亲病入膏肓,又削了官职,从前府里的侍从也都是鸟作兽散,只是我如今身处冷宫,想去父亲床前尽孝也不能。”俪姬哽咽着,眼泪又禁不住流下来。细想也是,天家无情,失了君恩,整日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越发觉出普通人家的好儿来。
“姐姐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落下病根。”白鹭拿出手绢,细细的为俪姬擦拭面庞。
“姐姐善自珍重,这宫里的事儿,都是由着皇上的心性来的,姐姐若是想在老大人床前尽孝,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
俪姐听了这话,倒是多看了见欢一眼,她也是伤透了心,才在这院子里度日疗伤。本想在此了此残生,可父亲的身体却是不等人的。她从小便没了娘亲,父亲怕自己受委屈,竟也不肯续弦,因了有些书卷气被皇上选中入宫为妃,竟是对那皇上动了真心,直到父亲出事,她前去求情,才知道自己不过是这笼里众多金丝雀中的一只,玩物而已。
“见欢倒是个剔透的人儿,是姐姐沉溺其中看不见其中的机巧,两位妹妹帮我一个忙,过两日是皇上的生辰,因着皇上的母妃是因难产薨逝的,皇上便不过生辰,也不会传召嫔妃侍寝,倒是会牵着那太后生前喜爱的白毛狗儿去嘉和殿里默坐,妹妹且在冷宫外的路上抹些牛骨汤汁。”俪姬心里又是一阵伤感,当年自己颇有些得皇上喜爱,那日皇上带她进过嘉和殿,自此她也与那狗亲近了些,哪想这人心变得如此之快,只见新人笑,哪管旧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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