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杀过人吗？”

        少年抬起头，额头上有血流下。

        三十分钟前，他像任何一个刚刚高三毕业的学生一样，在家里畅快地玩着游戏。

        二十分钟前，他被闯进家里的歹徒按在地上，头破血流，如待宰的猪狗。那杀手抓着他的手又提起他的脑袋，思考到底是切下一根手指还是割下一个耳朵给寒香寻送去会更有威慑力一些。

        十分钟前，这绑了少年的杀手反过来成了待宰的猪狗，耳朵被割下手指也少了几根，绑了这杀手的凶徒此时正坐在这杀手身上拿着刀上下比划，看还能不能再从这杀手身上再挖出些消息和零件下来。

        五分钟前，面对少年对于地板脏污状况的忧虑，那凶徒咧嘴问他是不是怕了。

        一分钟前，这自称死人刀的凶徒将一把上了膛的枪塞在少年的手里，握着他的手对准了地上半死不活的杀手，在他耳边低声说：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这样的人还会有很多。”

        “寒香寻的崽子，可别这么没种。”

        少年看着伊刀握住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粗糙的，长着枪茧的，干燥，炽热又稳定的手，是杀人的手。

        那双杀人的手抓着他因为紧张流下汗的，有些冰凉的手，对着地上还有一息尚存的杀手胸口扣动了扳机。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再使用时不会有什么声音，那被榨干了情报后又被堵住了嘴巴的杀手即便是死了，也只是安静地弹动了一下就没了生息。

        凶徒把枪收起来，随意地插在腰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有些惊惧又有些兴奋的少年，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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