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王清将军沉冤得雪。玉门关外的风卷着黄沙扑进客栈，江晏靠在榻边擦拭刀锋，少年懒洋洋地枕在江晏膝上把玩他的剑穗，“江叔，如今仇也报了，你还要去哪儿？”

        少年指尖一勾，剑穗流苏扫过江晏手腕旧疤，那里的皮肉泛着淡粉色，像初绽的桃瓣。

        江晏屈指弹他额头，“去关外，有人嫌中原规矩多，非要看大漠孤烟。”

        少年翻身将江晏压在榻上，剑摔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少年的指尖在他嘴角轻轻摩挲着：“是我嫌规矩多，还是嫌与你独处的时间少？”

        铜炉里燃着的香袅袅升腾，江晏的剑不知何时已归鞘。他伸手拢住少年散落的发，说出口的指责也弱了半分，“剑还没收，也不怕伤了你。”

        “江叔会让我受伤吗？”少年鼻尖蹭过江晏颈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对方耳畔。

        窗外忽有驼铃穿透风沙，江晏的掌心覆上少年后颈，触及的皮肤此刻正随着呼吸起伏着，他的指尖微微用力，二人的距离便又拉近了几分，江晏的面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自是不会。”

        “说得也是，江叔最疼我了，怎么舍得让我受伤。”少年俯身扑进江晏怀里，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入他衣襟，耳畔是强有力的心跳声，手下是紧致温热的腰腹，这个怀抱和记忆中重叠，交织，他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

        少年喟叹道:“毕竟连命都系在我身上。”

        江晏突然扣住少年作乱的手。案上烛火爆开灯花，映得他眸色愈发明烈。少年怔怔望着，忽觉这双眼睛与某个雨夜重合——雨水混合着血水，怀中的孩童还在安睡，江晏的眼底却烧着比烈火更烫的光。

        “不是系着。”江晏的唇贴上他耳际，“是长在一起了。”

        少年突然笑了，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热切的眸子倒映在江晏的眼底，“江叔，你总是能让我发狂。”少年的手指在江晏的腰腹上比划着，“我能进到这。”

        “说什么呢，兔崽子。”江晏耳根微微发红，但面上不显，还没等少年继续调侃，江晏抬脚就踹了过去。

        少年险些被这一脚踹下榻去，手下意识抓住江晏的脚腕往下一拉，“江叔你真踹啊，我还什么都没干呢。”目光偏移，便看到了江晏横在榻边的剑，他忽然起身握住剑柄，冰凉金属贴着江晏颈侧滑向锁骨，剑穗垂落的红丝拂过喉结，像毒蛇吐信。

        少年手腕翻转，剑锋在江晏腰腹游走，挑开层层衣带。

        铜炉里的香灰骤然坍塌，江晏擒住他腕骨往榻上一压，剑刃擦着耳际没入软枕，割裂的棉絮混着发丝纷扬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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