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彬指指前面:“谢公子,这就是你住的地方。请进吧。”
众人顺着他手指看过去,都愣住了。那边明明是畜养牲畜的地方,有牛圈、羊圈、猪圈,一个连着一个,并没有帐篷。
有管理牲畜的小兵看到程彬带着一大队人,忙拿着一条铁链跑过来,对程彬客气地打个招呼,问:“是哪位?”
程彬指指谢磬岩:“就是他。麻烦多抱一捆稻草,这位公子身体弱,容易生病,皇上一定要留着他到洛阳,可不能让他中途死了。”
小兵拿铁链套上谢磬岩脖子,二话不说,拉着就走。谢磬岩惊慌地拉住旁人:“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程彬回答:“我们这里,并没有看管囚犯的地方,只能临时住在羊圈里。不用怕,不是风餐露宿,那边有个给羊造的窝棚,铺上稻草也挺暖和。”
谢磬岩大惊失色:“什么?羊?这……这可……”
“对了,羊会越吃越少,这次庆功宴也要宰杀不少,晚上睡觉就没那么暖和了……”程彬托着下巴自言自语,“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一些来,不行就去和猪睡。”
看他是认真的,谢磬岩连连摆手:“这成何体统?我是大齐皇位传人,是半壁江山的天子……”
程彬抓住他的手,附耳说:“谢公子,你可能觉得,今天你受了这辈子最大的委屈……然而这种待遇对我们来说,对这天底下大部分人来说,是很平常的。前线交战,天天死人,天天有人被俘虏,被羞辱虐待,我们能承受这些,你就能承受。”
谢磬岩看看其他朝臣:“他们呢?他们去哪里?”
程彬回答:“大约是要放回城里,扣着他们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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