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谢谢您。谢谢你们。”

        他的眼神暗淡无法聚焦，可章立军分明从中看见了纯粹的感激和对活下去的希望。章立军脸皮微不可察得抖动了几下，羞愧得无地自容。

        这样好的一个孩子啊，连作为人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不知幸运还是不幸运，手术很成功，这是巫垚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将“阵法”刻在人的身上。

        两人的手相握，软软明显感受到有另外一个存在正在压制顾锦的意识，他无师自通的将顾锦笼罩进自己的威压里，仿佛野兽在抢到珍宝后标记主权。然后用尽力气跟另外一个存在相撞，又像是家犬为扞卫自己的主人露出獠牙。

        危险！软软脑子里的警报直觉疯狂炸响！

        几乎是与枪声响起的同时，石层突然拔地而起。“碰！”重重撞上隧道顶。

        “啊！”惨叫声在空旷的隧道里传的很远，显得很渗人。

        这个声音相当熟悉，毕竟这里不会突然多出第三个人。

        “软软，灯。”黑暗让顾锦无法视物，却不难让他推理出现在的情况。

        两道明亮的灯光照出了四周的狼藉。

        一块两米多长的石板突兀的立在了隧道之中，说是石板，倒也不尽然，更偏向沙子的材质。石板跟隧道顶无缝相接，却有一只手臂夹在其中，露出的些许白色的衣物已经被血染湿。一把手枪掉在地上。

        顾锦回头，这两道明亮的灯光正是从软软的眼睛里射出来的。好家伙，生动诠释什么叫“眼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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