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看不懂阿宴的目光,她也不敢看,她只是尽力地把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提供给阿宴,希望她能活下来。
但是现在,药没有了。
她哭肿的眼睛再次流出眼泪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要为阿宴弄到药,无论要付出什么。
但是……她弄不到。
靠监狱里的囚犯是弄不到这种东西的,如果想弄,只能从狱医那里弄或者是向敌人乞求,她求过狱医,跪在那个中年医生的面前,但是狱医拒绝了,他不想被牵连,江宴本身就是用来摧毁程郁心理防线的工具,走投无路之下程郁才有可能为了自己的恋人屈服。
程郁也的确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她无法眼睁睁看着阿宴去死,又坚决不愿意向敌人摇尾乞怜,出卖自己的战友和信仰。
更何况阿宴承受了这么多毫无人道的折磨屈辱,也都是为了战友们和她们共同的信仰,阿宴是不会原谅自己对战友和信仰的背叛的。
好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绝望,阿宴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那双眼睛在渐渐地抽离了阴霾。
阿宴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
江宴不是很想活了。
被掰断的手指几乎没有了再写字的可能,腿完全恢复的概率也很低……还有那些碾碎她自尊,撕裂她灵魂的肮脏过往。
前女友林听月恨她恨得要死,见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情报,她被交到林听月手里,第二天就已经不行了,没有了价值的她被扔给了她的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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