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身上太痛了吗,还是因为他醒来不见了他而想起了那不实际的事儿,夙夜又怎可能是凤阡陌?
再次自欺欺人,沉醉于为自己写下的谎言之中。
烟歌弱弱的点了点头,实在也算不上如此说过。但是以师叔的个性,如此交代了一天的药和要注意的,自然是有回来的打算。怕不会走远,怕也只是为了处理好他要处理之事,但实际上却没有说过自己何时回来。
凤陌璃见她似乎有所犹豫,心中不是味儿,想着自己的小夜儿怕又是有什么隐瞒之处。
夜七似乎也于这时回来,烟歌便是借故离了房间,却在檐下止步。月色之下倚柱而立,轻笑若然有琴此等美境定必是良配。烟歌那带了清冷的脸轻轻一叹﹐却在南方已回暖的空气下吐出一口白烟。夜七进去查看了凤陌璃没有别的吩咐,出了门便看到如此一幕。
只是深知药谷奥秘也没有多言,却一时间止住了脚步。夜七这辈子没有如此迷醉的感觉,看着这娇柔的身子和那清风吹起已梳好的秀发。
一时间,夜七忘了世间有着别人。一时间,夜七忘了自己活着的价值。一时间,夜七心头万千不被容许的感情涌至心头。
"烟歌姑娘,"夜七不经意的唤了一声,只见对方回首,因不知明的寒意瑟瑟发抖。"冷吗?"
"我儿时小过寒毒,这病根便是这一辈子怕是也无法除去。怕冷,但修练的却是极寒的功法。江湖人只顾美其名唤我清冷,药圣之女,冰寒玉女……但除了爹爹外没有人如此问过我这一句冷吗?"烟歌一笑,回首,望向这个她相识不到数日的男子。"王七,虽说这必然是化名,谢谢你。"
夜七与烟歌同立于门外,夜七本就不善言语,再加上从小便在暗营长大,长年除了回话不懂多说一句。但听到烟歌如此,心内却是不知该说什么。虽不知日后和烟歌会有何交集,但是夜七却不想错过这女子。那是一种奇异的心动,从来没有过的心动。
也不知是谁先打开了话闸子,明明不该有共同话题的二人开始细语轻声交谈着。夜七对江湖的一切都觉得新奇,不知为何从烟歌人口中得知便是和昔日在文案所读得不一样。烟歌是药谷儿女,却见得比夜七这辈子还要多。江东的胜景,南山的美食,河西的风情,北岸的鬼魅。天南地北,能说的话儿说尽,不能说的也在不言中。
烟歌本来的性子就有些许跳脱,算不上是谈笑风生,但说是伶牙俐齿却不为过。烟歌平日也憋得要紧,便是今日才如同活了一样的笑着说着,便是在不知觉间把眼前人视为亲人。
反之夜七本就沉默的性子,却是偶意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坐在门槛之上,暂时忘却了自身那沉重枷锁。
对这女子莫明的在意,殊不知自己已把烟歌的细节尽数记住,更不知这份在意实在是万千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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