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没有名字,他在母亲的监视下活着就已经是上天眷顾了,于是我就只唤他为“弟弟”。
那时候小,我又孤独的紧,有新玩伴,我真的很开心,真的。
我带他去逛了整个纽约,他胆子很大,不怕我,不怕人渣,也不怕母亲。
我们的离开没有告诉人,是离家出走的一次放肆旅行。
我和他去了仅仅听过却没有见过的游乐园,吃了他们从来不让我尝试的甜甜圈,本来想玩过山车,可惜那会儿太小,不让去。
也幸亏没有去,不然他死的可能会更惨。
看着弟弟僵硬冰冷的躯体,我顶着病体从床上起身,第一次和母亲爆发这么严重的言语冲突。
我从小体弱多病,现在生了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提出要离开的选择,我强调着自己是主谋,可她依然无动于衷。
她用很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我。
“你这次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你妈我掏钱命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为你诊治,你觉得自己还能活过这个冬天?”
我很想反驳她,却找不出任何理由。
看着她和我如出一辙的白发,我们如此相像,为什么她却如此理性?
当时,我的玩伴,我的弟弟的尸体就在距离我不到三米的地上躺着,浑身赤裸,在最冷的冬天连条像样的布料都不配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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