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孟始终紧咬着牙关不肯让自己出半点声响,缘由无他,只是不想让自己过于难堪,教那些许阚的同党看自己的洋相。
只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再顾及自己形象是否难堪了。板子一下下落在臀上,不多时便抽得本该白皙的皮肉下透出一层惹眼的嫩红色,最多再过半个时辰就会凝结成一团可怖的青紫色。
冷汗渗出许孟的额角,渐渐凝结成豆大汗珠沿着脸颊滚滚淌落。
程钟冷笑,许阚则是一脸得以;矗立在一众朝臣最前的皇甫昱明却紧握着拳头快要忍受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叫停刑罚,立刻冲上去将暴晒在台阶下受苦的少年拥入怀里重新保护起来。
堂外杖子打得噼里啪啦响,力道沉重,不快亦不慢,每一下都仿佛煎熬。
这可是在打一个哥儿——渐渐地,看热闹的大臣当中有些人脸色也开始变了。
他们脑子里都清楚,今日是一个哥儿当堂受杖,明日难保不会是自己这老身子骨,或者自己家眷之类的。有了今天这一先例,一些心照不宣的潜规矩自然也就不如过去那般牢靠了。
生理性的泪水打湿了少年殷红的眼眶,顺着眼角潸潸地滚落至下颌。然而许孟就算疼得用鼻息不断地倒抽凉气,眼前一个劲儿地发黑,仍旧忍受着没发出半点呻吟声。
现在这般酷刑哪怕换一些年轻力壮的男人来受,怕也很难能坚持到如此般,大台阶上的朝臣们慢慢地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轻佻了。
他们都清楚,若廷杖打在自己身上,自己必然嚎哭求饶,所以那许孟如此能隐忍难保不是当真有什么冤屈——人群中,一部分朝臣心里慢慢有了个猜测的共识。
二十杖打过,掌刑的侍卫终于收了杖,持杖并立回刑凳两侧。
许孟僵硬着身子趴在凳子上,自腰窝至大腿虽没破皮却皆已通红一片。
鲜红的淤痕在臀峰上尤为纵横交错,每动一丝就牵扯着腰臀一阵直窜头顶的剧痛,直到德忠拿着软绵毯子上前小心地裹起许孟露出的臀腿,少年这才稍稍回缓过点力气,在德忠的搀扶下忍着疼一点点挪动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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