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正微微颤抖着，只是抿着唇，低垂着眼眸，试图将自己隐匿在角落中。

        他的年纪看上去与何晏君相仿，却与阮信的成熟矜贵截然不同，面容清秀而柔和，带着一种楚楚动人的气质，却又因那副拒绝的姿态而透出一丝淡淡的忧郁，仿佛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白莲，脆弱而倔强。

        何晏君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惊得一哆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情愿的气息，他咬了咬唇，将脑袋埋得更低，声音轻得几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少爷，我叫灵澈。”

        “没有姓氏？”何晏君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一旁的阮信似乎对灵澈的怯懦姿态早已司空见惯，他看了一眼对方那无助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少爷，我们与何氏签约后，是没有名字的、只有编号，如果有名字，也只是您父亲随口起的称谓。只有那些个人能力出众、得了家主青眼的人，才能有幸被家主赐姓。”

        何晏君对阮信提到的“赐姓”并无太多兴趣，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灵澈身上。

        既然灵澈有名字，那就意味着他曾为自己那位已故的“便宜父亲”服务过。

        这个认知让何晏君的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些许好奇，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灵澈那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淡淡地说道：“灵澈，是吗？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

        灵澈闻言，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何晏君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声音轻若蚊吟：“是，少爷。”

        车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你和我的父亲睡过吗？”何晏君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到底没忍住问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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