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罗家湾。

        毛人凤的鳄鱼皮手套轻抚《曾文正公家书》密电本，录音机里山西梆子忽转《空城计》唱段：「……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他忽将唱片掰断，碎屑刺入刘斐机要秘书的指甲缝：「诸葛亮的戏，得让参谋本部的人唱全本！」

        特务呈上牵连名单，毛人凤蘸血添上「李宗仁桂系旧部」三字：「这出《群英会》，要唱得总统梦里都听见锣鼓点。」

        南京总统府。

        蒋介石的龙泉剑杖尖挑起顾祝同密电：「墨三推荐俞济时兼作战厅长？」青瓷盖碗在红木案几上轻叩，「雨庵的铁钉雨计划刚见效，墨三倒是舍得。」

        顾祝同的玳瑁眼镜闪过冷光：「济时掌军需十年，让他兼厅长，剿总调度更顺畅——雨庵专注二兵团战训，正合专业将领不涉中枢的训示。」

        「专业将领……」蒋介石茶盏忽倾，水痕在俞济时名字上晕出地图状，「告诉毛人凤，刘斐案的网，该往桂系那边多撒几尺。」

        徐州剿总。

        顾祝同的玳瑁烟斗在作战地图上敲出三声脆响，林远志将茶针点在豫东坑道节点：「墨公的工兵署调拨令，晚了一日十七小时。」

        「济时扣着钢轨配额，说要等军统的通行费。」顾祝同的烟圈拂过俞济时亲笔签章，「他这算盘珠子，倒是b你那铁钉雨更扎人。」

        林远志甩出连云港海关密电：「三吨古巴雪茄已混进探地雷达货柜，济公的海关特勤队自会疏漏——只是七兵团的铁路钢轨……」

        「广西佬的骨头，总得用湖南的米来熬软。」顾祝同忽然将半枚青天白日领章按在桌上，「济时今日升厅长，明日你就能收到武汉兵工厂的加急批文。」

        国防部作战厅。

        俞济时的金丝楠木算盘珠忽然全部归零，他对着暗门后的顾祝同特使轻笑：「墨三公的雪茄cH0U着可顺口？雨庵要的钢轨配额，」算珠突然弹起拼成「7」字，「得用白崇禧七个后勤仓库坐标来换。」

        特使递上林远志亲封的「湖南米仓勘测图」：「邱司令说，这图上的老鼠洞，够喂饱济公的税警团。」

        「告诉雨庵，」俞济时忽然将算盘倒置，珠子在「桂系」二字上散成七星阵，「他埋在商丘演习场的TNT，该换个地方炸了——b如桂林行营的军火审计处？」

        总统府回廊。

        蒋介石的龙泉杖声渐远后，顾祝同的参谋副官与俞济时的军需秘书在转角擦肩。两份文件悄然互换：

        -林远志签批的《二兵团特训纲要》夹着武汉兵工厂通行证

        -俞济时核准的《美援物资分配表》露出「桂系克扣30%」的钢印

        月光掠过文件时，参谋副官的皮靴跟轻磕地砖三下——正是顾祝同烟斗敲击地图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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