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庄，夜宴。

        宋美龄指尖的雪茄在法式水晶烟缸上轻叩，美国大使馆武官包瑞德的勳章在烛光里闪烁。「副总统候选人该是能平衡江南士绅的人。」她将孙中山手书《建国大纲》复制品推向程潜，「颂公的湘军，不是刚在徐蚌线上缴了共军三十门山Pa0？」

        程潜摩挲着青瓷酒杯上的冰梅纹：「听说蒋夫人上周会见了傅作义的军需主任？」

        窗外骤然掠过探照灯光，照亮庭院里十八辆满载银圆的军用卡车。侍从轻声通报：「陈部长到了。」陈果夫轮椅碾过满地碎影，青天白日勳章撞得檀木茶几叮当作响。

        国民大会堂，子夜，投票。

        穹顶青天白日徽蒙着蛛网，六百支铜制投票箱在钨丝灯下泛着屍斑sE。山西代表梁敦厚突然掀翻票箱，晋语吼声震落墙灰：「日他先人！这选票咋b阎长官的烟土还轻三分？」

        宪兵刺刀丛中，戴笠遗留的德国狼犬突然扑向广西代表席。h旭初的驳壳枪还未上膛，却见犬牙间咬着半张浸透蓖麻毒的选票——那正是李宗仁旧部填写的「白崇禧」。

        零时三刻，主席台升起三丈宽的绸缎计票板。孙科放大镜的裂痕恰好横亘在「程潜」与「孙科」之间，将「正」字笔画折S成满板血丝。

        总统官邸，寅时。

        蒋介石的放大镜聚焦在《中央日报》号外——《程潜当选副总统湘桂同盟撼金陵》。毛人凤Y影里递上电文：「白崇禧秘密会见了司徒雷登的秘书傅泾波。」

        「让汤恩伯把徐蚌前线的桂系七军调到雨花台演习。」蒋介石忽然将白崇禧照片覆在军事地图上，焦痕恰好遮住徐州剿总的布防标记，「把美械库那批M1917重机枪，换成汉yAn造。」

        晨光初现时，侍从室发现总统的h埔佩剑竟cHa在程潜贺电上，剑穗缠着半截德制弹链——正是白崇禧昨日遗落的证物。

        秦淮河。

        于右任的狼毫在《标准草书》千字文上骤停，痰血晕染的「查」字被裱进湘绣屏风。河面飘来焚烧选票的灰烬，夹杂着金圆券残片。

        「查而不办，不若风雷卷。」老者忽然挥毫劈裂屏风，碎帛如雪落进黑水。对岸美龄g0ng的舞曲声里，六架P-51战斗机低空掠过，投弹舱洒下的不是传单，而是印着程潜肖像的《财政改革白皮书》。

        白崇禧在军用码头踢翻一箱美制枪栓，广西土话的咒骂惊起满滩鹭鸶：「丢那妈！这批M1卡宾枪的撞针全他娘是景德镇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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