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厉冠客闻言惊起,剧烈的动作打碎了桌上的茶盏,激起一阵嘈杂。
数百年守护封印的厉氏一族,与被混沌侵蚀的祖先天枢君有着血海深仇。祖父曾告诉厉冠客那段难以启齿的往事,八百年前厉沧溟为镇星核剜骨炼就“净魔灯”,其需厉氏嫡系血脉温养,三百年前他被混沌侵蚀后,厉氏先祖用此灯救他,却发现灯中预言“持灯者堕魔则焚尽厉氏”,遂将厉沧溟逐出宗族,而他也就此沦为混沌的寄生容器,流落世间,成为“天枢君”。
百余年未曾有过蹊跷的阵法,突遭变故,在厉冠客出门前夕,家中也并无异样,既如此,这混沌元胎是如何悄无声息破碎一角大阵呢?难道是一直隐匿声息藏于世间的天枢君寻得破阵之道?最让他察觉异象的事是,为何单单只有七大宗门之一的魏氏得知此事?甚至先于厉家。
被数以千计的想法弄得心乱如麻,厉冠客烦躁蹙眉,垂头思索着对策。
“冠客莫要心急,兴许这件事仅仅是夸夸其谈,作不得真,家父这些时日也有要事在即,叮嘱我几句便出远门了,他让我告诉你,先休憩在魏府几日,怕是因你这嫡系血脉在外不得安宁,惹人眼目,天枢君依旧下落不明,保不齐就将你伤了,这是我和家父不愿意看到的,他此次远行也是为集结七大宗门探讨对策,这件事也已传书至厉氏宅邸,你只管顾好自己,其他的交给宗门就好。”
魏修竹的话为厉冠客上了一记定心剂,确实如此,如若混沌真有显形之迹,父亲早该掘地千尺也要把它召回厉氏才对,而不是待他出门这么多时日也杳无音讯。于是,厉冠客就在魏氏歇息住下,因着担忧的心思他这几日寝食难安,心里被厉氏上下的安危紧紧缠绕,连与魏修竹赏玩的想法都消了。
这日,一则传书纳入魏府,信上所言:混沌之灵·天枢君的痕迹于厉府附近出现,七大宗门召集能人之士汇聚于此,现厉府上下人心惶惶,转述厉氏家主之言,需即刻召回厉氏少主厉冠客。
二人不疑有他,简单收拾行囊踏上归途。
“这是……什么?”
男人嗅着血,漫天遍野的红映照晚霞,他的神色满是茫然。
寒鸦掠过厉宅梁柱爬满蜈蚣状的焦痕,穿堂风卷着腥甜掠过中庭,九曲回廊的玉栏被剑气削成犬牙状。厉氏宅邸堕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数十人的熟悉面庞看向二人,他们此刻正握着滴血的剑,七大宗门里的能人之士笑着向来人寒暄:“冠客,近来可好?”
厉冠客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尽在抽搐,脸上的表情似笑似悲,冲击的画面掐住他的咽喉,发不出半分声色,他从尸堆里无力挣出,一步一步蹒跚踉跄着步入厉宅内府,迎着宗门众人的视线,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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