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矛盾的人,一边想向喜欢的人靠近,一边像让她离开。
原来我的名字在她口中是那么好听,原来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味,是晒干了的洗衣液味道,像阳光下我最爱的被子和晒太阳时眯起眼睛闻到的舒适感。
3.
回家时下了雪,我戴上帽子想去买点肉,今天好像是冬至,包点饺子吧……
一只手露在我的眼前,她的手被黑色的伞柄衬得又白又细,另一只手从帽子里伸进去摸了摸我的耳朵:“尤忆你耳朵会被冻掉的吧?穿的太少了。”
艾雯带着笑意的话让我有点无地自容,她或许不知道,我太穷了,连这件棉袄都是三四年前的地摊货,幸亏是黑色的,不会褪色,这是我唯一庆幸的。
我们走在雪地里,嘎吱嘎吱,像踩着一条带碎冰的河流。
我说:“我们不去一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呢?”她的手看起来好冷,我垂了垂眼,主动接过伞想给我们打,她在我拿过伞的时候就退出伞外:“那好吧,我们下次下雪再见好不好?”
她走远了,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唯独手心里的伞还有余温。
菜市场里很冷清,我拿着一把黑伞差点吓到一个路人,他骂骂咧咧好久,买菜的阿姨说他总这样,让我不要在意,我数钱的手都在抖,直到眼泪凝固在雪地里。
为什么哭呢?好像不是因为他的谩骂。
好像是因为手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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