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了些,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为什麽道歉:「你们是因我受罪,却还要自己设法脱身……这事,怪不得旁人,是我失责。」
陆岱刚抬起头,但穆文昊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远方,落在庭院角落的一株矮树上。
风起,枝头摇曳,几片残叶随风飘落。
「冬天到了呢。」穆文昊轻声说。
语毕,那片枯叶也恰如其分地旋落进树根的落叶堆里,静静地、无声地归於尘土。
看着穆文昊眼中逐渐熄灭的光芒,陆岱刚恍惚地想起幼时与穆文昊一同玩耍的片段。那时何宰相与撒宰相总Ai带些稀奇玩意来哄孩子,皇子理所当然能先挑选,但穆文昊总会装作兴趣缺缺,故作镇定地将目光飘向远方。
遇到这样的情形,何宰相只好用猜的,稚童时期的穆文昊尚不懂得掩饰自己,目光总会在何宰相选出正确的物件时,露出幼童才有的天真喜悦。只是随着年岁渐长,他愈发沉得住气,那份克制与隐忍,也越发深藏心底。後来再没人能猜中他的心思,连那份目光所望向的远方,也逐渐变得遥不可及。
但每当穆文昊将目光望向远方,顾左右而言他时,陆岱刚就知道他有渴望的事物,并且用克制的行为表达给身边的人……只是这回,他渴望的东西,世间再无人能替他奉上。
因为那不是玩具,不是功名,也不是珍宝。
是他无法触碰、无法轻易拥有的人与心。
冬天到了呢。凌雁翔牵着h瓜行经花园边的枯树时,脑中莫名地生出这个念头,他低头一看,脚下是一地的残花落叶,靴尖轻挪,便有沙沙作响。
他压下斗笠,将寒酸得可怜的行李随手丢到h瓜背上,动作粗鲁毫不讲究,还顺手掐住h瓜正yu发出抱怨的嘴。
「你给老子安静点,出了城门给你吃好东西。」
h瓜不满的甩开凌雁翔的手,用用一双充满疑问的大眼睛盯着凌雁翔快速的帮自己安上马鞍和随身乾粮,他g得麻利熟练,彷佛这场离开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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