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还要开口,门外先有仙娥前来通传,段玉汝听见来人名字便看了江怜一眼,意思很明显:这可是你的冤孽。
辻菱洲几乎是后脚就跟进堂来,看见江怜,未及言语先抽抽搭搭哭得不能自已,司记被他这幅尊容吓了一跳,要去安慰时刚近身便被小弟子一把拉住襟袍撞在怀里——不哄还好,一哄就是变本加厉地放声大哭,哭得江怜也心下酸苦,只能边摸他后脑勺边给段玉汝使眼色:这孩子性格从小就抓马,仙君见谅哈。
段玉汝不知看懂没有,神色更冷。辻菱洲浑然不觉,把眼泪鼻涕蹭了江怜一前襟才慢慢止住抽噎,江怜给他顺着气悠然道:“哭得这么伤心,可是这些年有人给你委屈受?”
“……不曾,我只恨师尊死得不分明”辻菱洲说着说着便气短“弟子没用,不能杀了卫雪宁给师尊报仇”
“省省吧,你我林季离,三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卫雪宁一剑串的”江怜用了点力气揉他发顶,恨铁不成钢叹道:
“谁专程跑过去告诉他我又活了?你姑妈上一次急着给我写信还是让我回家,说再晚一天江靖就被江慎打死了”
辻菱洲表情在“想听江氏密辛”和“正事要紧”之间变换了一瞬,终于规规矩矩摆出个徒弟的样子:“师尊,你也知道我姑妈这个掌门有多难当,当年你——你一去,卫雪宁不光在自己的慈照院发疯,还没日没夜堵了姑妈多半年,最后走火入魔被慈照院的人架回去。唉,这王八蛋在壬生门弄权,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居然也没人辖制得了,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壬生门下便是掌门居所,卫雪宁如此跋扈倒也让江怜吃惊,他转头向段玉汝求证,仙君眼神黏在了那封冷金纸上一般,就是不看他。
江怜:。
“你姑妈信里写,卫雪宁前日随她去骏日法会,目下已在回程路上,最快明早最迟明晚,大约又要来取我性命”
辻菱洲目瞪口呆了一阵,看见段玉汝又放下心来:“师尊宽心,他进不来鹿鸣谷”
江怜不解何意,又转头去看段玉汝,仙君俊美无俦的脸上不见一丝波澜,见江怜疑惑才轻轻点了点头。
是夜江怜在榻上翻来覆去,彻底被林季离送来的噩耗搅乱了心肠。段玉汝本与他一帘之隔正在打坐静修,此时掌灯进来,先以手心碰了碰他额头与脸颊,江怜贴着他指腹感觉平静不少,遂向前一扑挂在仙君身上。
休养半月后刚苏醒的疲惫感终于稍有些减轻,只是发情的症状不减反增。这具身体受仙君养,食髓知味地对他非常亲近——就比如说段玉汝刚刚被他按倒在榻上,窗外漫漫月色照着仙君宽容的眼睛,江怜得寸进尺跨坐在他身上窸窸窣窣解自己的衣服。段玉汝指尖拨开堆在他腰间的中衣去碰对方脐下那一段雪白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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