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们也是有准备的嘛,你看这几年,我不也是好好的。”罗琼也知道自己的话缺乏说服力,“男孩子在外面自己拿多点钱在手上的好……你们在那么远,我们两个也帮不上什么忙,唉……你们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啊,不要再闹矛盾了,我们很担心的。”
“我们过得挺好的,没什么要帮的。”
“话不是这么说的,”罗琼一狠心把谈话的重点点了出来,不再迂回,“按理来说,我们养儿子的人家都要给你们准备婚房的,不然怎么成家。在X市还好,我们能照顾得到,你们在B市,那个价格我们实在是出不起啊。一个都好办,还是两个,我们不拖你们的后腿就不错了。”
她紧张地望着自己坐着都得仰视的儿子,眉眼里有一股小心谨慎感。有些事情以前认知不到,小姑子留下来的儿子说养就养了,添副碗筷的事,而当她身边人的子女逐步走进婚恋,她方才幡然醒悟社会对于婚育的要求。赵轩梁因为表弟到来失去的岂止生活空间和生活费数目,儿子肯定不会抱怨,但她心里始终有愧。她爱金梦渺,也明白赵轩梁本不用承担他们夫妻抚养金梦渺的一系列连锁后果的。
成家,又是成家。大过年的搞一场正经谈话就为了说这个。
赵轩梁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有一种当场出柜的冲动,要直接说我们俩都是同性恋,别再想什么成家的事了,死了这条心吧,没必要委屈自己的生活去攒什么房车彩礼钱。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拖不拖后腿的。有什么需要用钱的我们自己会挣,都有手有脚的,供我们读书这么多年,我们报答都报答不完。”赵轩梁摆出一副班主任的作态说。
他拿着父母的辛苦钱荒废大学四年光阴时总是一边骂自己不是个东西,一边点击桌面游戏客户端。生活回到了正轨上,他对父母的补偿亦是对自己的赎罪。
“就是,小舅妈,你快收着吧,我们需要的时候再问你要。”和赵轩梁一个立场的金梦渺帮腔道。
“轩梁,我们供你读书,不是为了要你回报我们的。那成了什么了,听话,乖,就当妈求你了。”
罗琼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赵轩梁也不好再说什么,关上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气,久违的压抑感又上来了。
“好啦,咱俩都是弯的,肯定是祖上哪个谁出了问题。”金梦渺知道赵轩梁八成在钻牛角尖,说了一句不像安慰人的话。
“那又关我妈什么事呢?”赵轩梁翻了个身,面对墙说,做着无用的反思。关于那个夏天,他总是在反思自己对金梦渺做过的错事,避开母亲病重一事来回忆过往。在今天他也不愿再假设若母亲再度病重自己又会如何做,大家现在都好好活着不是么。
进入防疫的第三个年头,所有人都变得惜命无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